家米铺买米,但是你可能不记得我了,”赵虎子不好意思笑笑,“后来我娘病了,就想喝口粥,但我手里只有两个铜板,别的米铺都不愿意卖给我。”
“只有你不仅不赶我,还给我多舀了点,让娘吃了个饱。”
陈娇娇看着赵虎子这张脸,好像渐渐有了印象,“你娘是不是给吴记绣坊当绣娘?”
“对,”赵虎子脸上有些黯淡,“她生了重病,我又出了事,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陈娇娇试探着问,“你才十岁吧,能出什么事?”
“我……”许是谈到了往事,让赵虎子对陈娇娇多了些亲近感,“我没钱给娘买药,做了错事,要被关半年。”
赵虎子舔了舔嘴唇,“但是我现在照顾你,高县令答应我会帮我照顾我娘的,我就不担心了。”
陈娇娇叹口气,“但是我担心我的家人。”
“对、对不起,娇娇姐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陈娇娇知道错不在他,“你愿意告诉我这些我已经很感激了,高县令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吧?”
“不知道,我也是被带出来才知道是你。”
陈娇娇点了点头,既然和赵虎子是旧相识,说不定能让他帮忙出去带个信。
这么想着,陈娇娇夹了点菜,然后将碗里的饭拨了一半到装菜的碗里,“我没什么胃口,拨出来的这些给你吃吧。”
“我不要,”赵虎子摇摇头,虽然直咽口水,但还是道,“娇娇姐你吃吧。”
“让你吃你就吃,”陈娇娇严肃起来,“你看你现在瘦成什么样子了,这些饭菜我吃不完也要倒掉,还不如给你吃,你这样出去了你娘指不定要心疼成什么样子。”
赵虎子这才小心翼翼接过装菜的碗,大口大口吃了起来,只是吃着吃着,眼泪流了下来。
他已经不记得多久没吃过人吃的东西了。
看着他,陈娇娇眯了眯眼,不动声色吃着自己碗里的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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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劝好陈娇娇了?”
“劝好了,”胡修文殷勤道,“陈娇娇一听说她娘要中风了,她就吓得哭了出来,只要大人您稍微给点甜头,再哄一哄,她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件事你办得不错,”高县令得意不已,“那个蠢货再怎么也想不到陈娇娇在我的府上,他现在还跟个傻子似的到处找人!”
胡修文只要一想到这么毫不费力就让陈娇娇进了县令府,也是得意不已。
早知道这个该死的女人这么容易就绑来了,他就不大费周章还向她认错示好,惹得今日在学院好多人都用那种眼神看他。
“大人,”胡修文改口,“老师,明日学生授课的书院有一场辩论会,是学生主持,不知道老师有没有空赏脸去坐一坐?”
高县令现在心情好,指着胡修文笑道:“你惯会得了便宜就卖乖,看在你替我寻了一个美人的份上,我便给你这个机会。”
胡修文大喜,“学生多谢老师!”
他本想再提提授官的事情,但也不急于一时了。
现在高县令和他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就算高县令想反悔,也要顾忌他会不会把事情吐露给陈家人。
所以他没必要在此时开这个口,等高县令玩高兴了,他再递话头,以免显得太贪心。
胡修文不打扰高县令今晚洞房花烛,便先退下了。
见他这么有眼力见,高县令赞许地看他一眼,对他又满意了几分。
陈娇娇毕竟还很年轻,高县令也不打算强上,强上多没意思啊。
要的就是美人泪眼涟涟,屈辱但不得不从,还盼着他能多垂怜,还放她回家见父母的模样。
这才有意思啊。
高县令先去洗了澡,打算和陈娇娇促膝长谈,好好聊一聊。
临行前,高县令七十岁的老娘还特意给他送了滋补汤,让他好好补一补,届时多生几个健壮的小子。
高县令大笑两声,将补汤一饮而尽,对送汤人道:“你叫我娘放心,我保证让她明年就抱上小孙子!”
高县令春风得意,还没走两步,突然脑后传来一阵风声。
他转头看去,却见黑黢黢一片,刚刚还跟在身后的仆从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