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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顶天宫的宴会不欢而散，计俊峰牵着莫雨佳的手，在无数道惊骇、恐惧、敬畏的目光中，如同闲庭信步般离去。
电梯门合拢的瞬间，莫雨佳清晰地听到，身后那金碧辉煌的大厅里，死寂被打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哗然与惊呼。她能想象，此刻的郝富仲，是何等的面如死灰，是何等的悔恨与恐惧。
电梯下行，密闭空间里只有轻微的嗡鸣。莫雨佳靠在计俊峰身侧，能感受到他平稳的呼吸和沉稳的心跳，那是一种能让人瞬间安定的力量。她仰起头，看着他线条冷硬的下颌，轻声问：“你早就知道郝富仲和冥殿有接触？”
“不止是他。”计俊峰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声音低沉，“郝家根深蒂固，在滨海经营数十年，黑白两道都有涉足。郝富仲只是个急功近利的蠢货，他背后的郝家老家主郝天雄，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冥殿的触角伸向华夏已久，郝家不过是他们选中的棋子之一。云顶天宫这顿饭，不过是撕开了一个口子。”
他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但莫雨佳却听出了其中蕴含的惊涛骇浪。冥殿……那是连她只在最高机密档案里见过的名字，一个活跃于全球阴影中、从事军火、毒品、情报交易，甚至颠覆政权的极度危险组织。郝家竟然与之勾结！这已经不是商业竞争，而是叛国！
“那你……”莫雨佳心中一紧，“会不会有危险？冥殿的手段，极其诡秘狠辣。”
计俊峰侧过头，对上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心头微暖，反手握住她的手，力道沉稳：“危险？他们还不够格。郝富仲以为拿出那些商业手段就能压垮我，殊不知，在我眼里，那些不过是孩童的把戏。对付这种人，不需要讲规则，只需要让他们明白，谁才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
电梯抵达地下停车场。门一开，寒凉的空气扑面而来。计俊峰并未立刻走向车辆，而是停下脚步，目光如电，扫过角落的阴影。
“出来。”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阴影处，一个身影缓缓走出。是个穿着黑色作战裤、战术靴，上身是紧身黑色T恤的女子。她身形高挑，曲线玲珑，面容精致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一双眸子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如同夜鹰般的锐利光芒。正是情报组织“夜莺”的首领——贾玲娥。
她手里把玩着一把通体漆黑、造型奇特的匕首，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在计俊峰和莫雨佳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龙魂战神，果然名不虚传。”贾玲娥的声音带着一种慵懒的沙哑，像是-午-夜-电台的女主播，“云顶天宫里的事，我已经知道了。郝富仲那蠢货，竟然把冥殿扯进来，这下，滨海的天，要变了。”
她顿了顿，匕首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一圈，寒光流转：“不过，你当众揭破冥殿，是不是太激进了？冥殿在滨海的暗桩，以及他们背后的支持者，不会善罢甘休的。郝家倒台事小，引火烧身事大。”
这番话，看似提醒，实则带着试探。她想看看，这个传说中的男人，究竟是真有万全把握，还是一时意气。
计俊峰神色淡然，仿佛早已料到她会出现：“激进行动？不，这是必要的警告。冥殿也好，郝家也罢，躲在阴影里搞小动作，只会让人觉得他们还有价值。把他们拽到阳光下，让所有人看清他们的面目，他们就失去了最大的依仗——隐蔽性。至于报复……”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正好缺个机会，把冥殿在亚洲的据点，一锅端了，也算是给老战友们一个交代。”
他的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尸山血海磨砺出的杀伐决断。端掉冥殿亚洲据点？这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在说去菜市场买颗白菜。
贾玲娥把玩匕首的动作微微一顿，深深地看了计俊峰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悸。她经营“夜莺”多年，自认对地下世界的黑暗面了解极深，但面对这个男人，她才真正感受到什么是“深渊”。他不是在说大话，他是在陈述一个即将发生的事实。
“好，有魄力。”贾玲娥收起匕首，慵懒的姿态下是前所未有的凝重，“需要我‘夜莺’做什么？虽然我的力量比不上你当年的龙魂，但在滨海，搞点情报，制造点‘意外’，还是没问题的。”
她主动示好，态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确和恭敬。她知道，站队的时候到了。押注在这个男人身上，风险极大，但收益……可能是她无法想象的。
计俊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暂时不用。你‘夜莺’的情报网，保持现状，监视郝家一举一动，尤其是郝天雄和那些境外联络人。另外，留意一下四大家族里，还有谁和冥殿有勾连。我要知道所有参与者的名单。”
“明白。”贾玲娥干脆利落地点头，随即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莫雨佳，“莫总，你找了个好靠山。不过，男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树，多留个心眼总是好的。”话虽如此，她看向计俊峰的眼神，却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异样。
莫雨佳何等聪慧，自然听出贾玲娥话里的试探和那点若有若无的醋意，她面色平静，反而握紧了计俊峰的手，淡然回应：“贾首领多虑了。是不是靠山，日久见人心。至少现在，他比任何人都可靠。”
两个女人目光交汇，空气中似有无形的火花闪过，但最终都归于平静。贾玲娥轻笑一声，不再多言，身影一晃，便如同鬼魅般重新没入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她对你，似乎有些特别。”莫雨佳看着贾玲娥消失的方向，轻声道。
“一枚好用的棋子，仅此而已。”计俊峰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涟漪，“走吧，该去收网了。”
两人驱车回到天策集团总部。此时已是深夜，但集团大楼顶层，依旧灯火通明。计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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