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人已经走进来,戚央向大夫说明了情况后,便想退出去,留下大夫为戚屿医治。
还未退出去,床榻上的人便忽然出声:“央央,咳咳咳咳咳......”
好不可怜,戚央想后退的脚步又顿住。
“咳咳咳咳,你要去哪?”床上的人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虚弱无力地问。
戚央立刻道:“我哪也不去,我就在这里守着。”
他终于满意了,温声道:“那便好。”
戚屿的伤在胸口,若想医治,就必须脱下上身的衣服,少年精瘦的胸膛之上,赫然有一道漆黑的血洞,看得戚央倒吸一口凉气,“怎么会伤得这么重?”
大夫拧着眉瞧了瞧,松了口气,“幸好,你真是命大,若这剑伤再往里一小段距离,你的心脏都被人捅穿了。”
大夫的话听得戚央心惊肉跳,戚屿倒是一副表情平淡的模样,对自己的伤势全然不在意。
那伤口看上去着实骇人极了,戚央看得心都揪在一起,只觉得身临处境,特别是大夫开始缝针时,她甚至感到自己的胸口还开始跟着疼了。
她别过头,不忍再看。
实在难以忍受时,少年也会闷哼一声,倒吸几口凉气,在这沉寂的房中格外明晰。
艰难的缝针结束后,戚屿一身冷汗,像是从水中刚捞出来的一般。
戚央付了银钱,又吩咐人派了轿车送大夫回去,再回来看到少年虚弱地躺在榻上,她深知他不好受,于是主动过去握住他的手,“哥哥,有我在呢。”
“你就在我府中好好养伤,大夫说了,若是养得好,伤口愈合地会很快。”
戚屿将视线投向她,眸色柔下去,“嗯,谢谢央央。”
戚央不明所以,“谢我做什么?”
戚屿伸出手,像小时候那般轻柔地揉着她的发顶,循循善诱道:“谢你如今长大了,都能有实力把哥哥金屋藏娇起来了。”
戚央:“啊?”
一种格外清奇的角度,戚央不知他为何会这样想,整个人的眼神都有些懵懵的。
不等她震惊完,戚屿忽然又垂头往自己身下看了眼,“央央,哥哥还有一事请求。”
戚央回过神,点点头,很是体贴道:“哥哥你尽管说。”
他顿了顿,问:“方才我身上出了不少汗,我能不能......擦一擦?”
戚央没忍住顺着他的话往下扫了眼,因伤在胸口,他的上身缠着棉布,大夫特意交代了这几日最好不要穿衣,不要有大动作,需得静养,因此从腰腹以上,都暴露无遗。
少年的腹肌和胸肌被戚央尽收眼底,她不自然地收回目光,打算起身,“那我去找个小厮来给你擦一擦身子。”
“别。”戚屿摁住她,缓声道:“你是知晓我性子的,我不喜旁人触碰我,所以我自己来便好了。”
戚央一愣,很是怀疑地问:“你自己能行?”
“大约...是行的吧。”戚屿的回答也很是犹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