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六块!”
顾清把煎饼果子递给女孩,小女孩很懂事,掰了一半给顾清,只是手下没有准头,掰成得一半大,一半小。
“姐姐,大的给你吃!”
顾清没接,“你吃吧,我不饿。”
五六岁的孩子正是挑食的年纪,小女孩却吃得狼吞虎咽,真是饿坏了。
顾清趁她吃东西的时候,拿过她的车票。
也是去川县的,翻过来还有一行歪七扭八的字,是个地址,看完顾清顿时眉头紧蹙,再次端详身边的孩子,确实有点像。
又看了看她的小书包,里面是一些翻旧的绘本,还有一张幼儿园的毕业证,被当做宝贝一样夹在其中一本书里。
“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含糊不清的回到:“原来叫董愿,现在叫董来娣。”
“几岁?”
“七岁。”
顾清大概明白了,她被送走不是偷吃煎蛋那么简单,而是因为她已经过了上学的年纪,上学需要落户,她的后妈显然不想让来娣落在她家户上,又怕有关部门查到他们,所以才着急把她送走。
“来娣,你对你妈妈还有印象吗?”
女孩摇头,“我很小的时候就跟着爸爸生活,不记得妈妈的样子,爸爸对我很好的,只是后来住进来一个阿姨,又多了个弟弟,爸爸就不喜欢我了。”
小女孩吃饱了,脸蛋红扑扑的,很可爱,她依赖顾清,检票进站时紧紧抓着她的衣角,生怕又被丢掉一样。
三个小时的路程,女孩靠着顾清睡着了。
天空阴暗,又开始下雪。
一辆低调的豪车停在路边,傅丞阙换了衣服从车里迈出来,一身深蓝色工装也无法掩盖上位者的气质,身躯凛凛,不怒自威。
“傅总,您真不用我和胡叔陪你一起去吗?”助理乔安担忧的问。
“是啊阙爷!您好歹带我们其中一个也好有个照应啊!”
傅丞阙理了理衣领,衣服还是小了,不舒服。
“你们留下,项目推进会照常进行,商务晚宴照常出席,就说我身体不适,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了,傅总,您这是要声东击西。”
“阙爷,最近天气阴晴不定的,预报说这几日会有暴雪,您路上一定要小心!”
老胡担忧的看了看远处停着的破面包车,“您可千万别拿它当赛车开啊!真的会碎。”
傅丞阙嘴角噙着一抹掌控万物的笃定,那表情好像在说,你碎了我开的车都不可能碎。
“傅总,我已经帮您开启导航系统,地址在川县下的顾家村,乡村小路崎岖,您当心。”
傅丞阙淡淡应声,阔步朝着面包车走去。
顾清领着董来娣下了车,一打听,通往村子班车停运了,但路面结冰,又覆了层细细的雪粒,班车不敢走,只有个别黑车在招客,“五百一位,走不走!”
三十分钟的路,五块的票价,要五百!
跟抢劫只差一把刀的区别!
顾清绕过黑车主,低头拉着董来娣,“怕不怕走路?”
小小的女孩十分有气魄,洪亮着嗓音说道:“不怕!”
“那好,我们快点的话,一个小时也就走到了。”
这条路顾清太熟悉了,上学时,要从村子里走路去镇上,就是这条路,走了上千遍,即便眼前白茫茫一片,哪里地势低洼,何处是险坡,她闭着眼都知道。
比如现在,有辆面包车正不知轻重的在陡坡上爬行,前车轮拼命转动,车身却不进反退。
顾清目测了一下,假设汽车滑下去的方向,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她对着面包车喊道:“快跳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