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余光却看到丫鬟正带着县丞几人匆匆赶来,硬生生停下了动作,受了这一鞭。
梁音没留力,直接将她抽翻在地。
“天啊!”县丞大惊失色:“梁公子!你这是干什么啊!”
擅自闯入县令后院不说,还抽县令夫人!这是活腻歪了吗?!
县尉心下一惊,忙开口吩咐身后跟着一起进来的衙役:“快!把他给我抓起来!”
他无比庆幸,在看到丫鬟匆匆来请人的时候感觉不对,把衙役也给叫上了,否则他们这些个老胳膊老腿的,还真没办法制住人。
梁音看到那么多人,神情震惊又错愕,她那点花拳绣腿根本不足以对付那么多人,很快就被差役制住了。
梁音格外狼狈地被按在地上,陡然想到什么,惊诧地怒瞪着安南乔:“你算计我?!你敢算计我?!”
安南乔身子被丫鬟从地上扶起来,身上的痛楚让她脸色煞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她看向梁音,嘴角勾起一抹隐秘而快意的笑。
那么多人目睹“梁公子”擅闯县令后院,殴打县令夫人,就算梁家再权势滔天,也无法将这事继续压下去。
而且……她已经求了外公那边,让他帮忙给圣上递了折子,言偶然经过贵池县,发现县令不知所踪。
圣上必定会派人来查,到时候,梁音和阮青阳的丑闻必定遮不住。
她不会让阮青阳死后还带着爱妻的名声。
那样的畜生,必须要遗臭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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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第二天,苏徽稍稍打扮了一些,前往樊家赴宴的路上便听到了一些流言。
“你听说了吗?镇宁军节度使府上的小女儿梁音男扮女装,看上了平南侯府嫡女的夫君,对其强取豪夺,甚至还以男子装扮闯入后院殴打女眷!”
“那平南侯府嫡女,不就是前些天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什么什么偷人的女人吗?”
“什么偷人!那都是假的,是污蔑,是那梁音收买人来干的!给人泼脏水,好抢走人家夫君呢!”
“我偷偷跟你说,那嫡女的夫君也不见了!很可能是那梁音爱而不得,把人给杀了……”
苏徽神情微妙地放下帘子,看来安南乔那边动作很快啊,才过一晚上,风评就两极反转了。
不错,执行力很强。
就在这时,马车震了一下,忽然停了。
苏徽身子稳稳地坐着,伸出手拽了一把朝前栽去的玉竹。
玉竹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扬声问:“怎么回事?”
车夫的声音响起:“王妃,前面堵住了,奴过去瞧瞧!”
苏徽掀开帘子一看,好家伙,前往樊府的那条路上密密麻麻地停满了马车,一望过去居然看不到头。
她心下感叹,她这次也目睹了什么叫姚黄一出,洛人倾城往观了,这人是真多啊!
苏徽都有些怀疑,樊家那府邸,能不能装下那么多人了。
在苏徽等待车夫回来时,身后马车上忽然传来一阵骚乱,紧接着便是一声惊叫:“小姐?!小姐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快!快去找大夫!”
苏徽好奇地把脑袋伸出车窗往后看了一眼,看到一个熟悉的人正被人从车上抱下来。
她嚯了一声,那人不就是乐安郡主吗?之前还跟樊依柳活蹦乱跳地找她茬,才几天没见,身上怎么会有那么浓厚的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