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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你们都是一丘之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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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这个苦主,还是回去好好劝说你父亲,让他做出更明智的选择。”

    “这是你们林家亏欠本王的。”

    凉风吹透了一身的汗,在雍王开口之初,林青釉原本哀恸的眼神就变了。

    她盯着雍王的脖颈,一手悄然落下,摸向腰间,一心只想先搏命杀了他再说。

    恰在这时,门外忽然一阵嘈杂。

    一众兵士急速涌入、逼近,几息间,便将所有人团团围住。

    雍王还来不及看清什么,就听“哎呦”一声,有谁被一脚踹到了他跟前。

    一定睛,雍王大骇,惊呼一声“睿王”,脚下“噔噔噔”一连退了数步。

    这变故生的突然,林青釉只得强行按下杀念,去看,去分辨形势。

    什么人能带兵活捉睿王,又气势汹汹的闯雍王府?

    正猜测,便听见了短促的勒马声,兵士们顿时应声散开,齐刷刷让出一条道来。

    不疾不徐的马蹄声哒哒,很快到了眼前。

    高头大马之上,一身窄袖玄色锦袍的男子居高临下,俾睨全场,端的是一身冷戾,凶煞之气凌人。

    可他对上雍王时,却冷不防勾唇笑了下,活像来索命的阎王。

    雍王仿佛被他笑破了胆,开口时都有些结巴,“祁昱?!你你不是带兵出征,去边境了,你竟敢私自回来!”

    话未落,马上人扬手一掷,一杆长枪登时直射过去,擦着雍王鞋尖,牢牢钉进地面。

    全场寂然,所有人皆骇的大气不敢喘。

    只林青釉冷眼看着一切。

    来人,是那位已故先太子的独子,早前被封为景王,一贯杀伐果决,不近人情。

    他此刻出现,保不齐也是为夺权而来。

    安静中,祁昱长腿一抬,下了马,他拍拂掌心莫须有的尘土,一边拖着调子开口,一边从容走向雍王。

    每一步,都像踏在别人心口。

    “皇叔,别来无恙啊。”

    “边境贼寇已清,区区数人,不足一提,这不,侄儿便上报皇祖父,提前回来了。”

    “谁承想,恰好赶上一出好戏。”

    边境贼寇少说也有十万,他带几千人去,短短两日就给剿了?

    便是真阎王勾魂索命,也没他这么利索吧?

    雍王简直吓傻了,丢了舌头似的,直瞪瞪盯着脚尖前的枪头,迟迟不敢回话。

    祁昱打量雍王,嗓音陡然一寒,“怎么,六皇叔看起来不甚高兴啊,莫不是希望侄儿就此死在贼寇手里,别回来了?”

    他挑起刺儿来,雍王赶紧回话,竟是恭维起他了。

    “这就说笑了,你武艺超群,用兵如神,实乃我朝神将,我做叔叔的,如何会盼望你不好,呵呵……”

    “说笑?”祁昱看了眼脚边躺着的睿王:“七皇叔,正事当前,我可曾与人说笑过?”

    睿王祁塬在朝中常被冠以“仁义”之名,闻言直接翻身跪下,一副忌惮兵刃,隐忍退让的模样。

    见状,雍王似是被提醒,也连忙跪下,作出“任君处置”的认罪姿态来。

    面前一连跪了两位皇叔,祁昱也不觉得如何,冷笑一声,侧过脸下令:“去,收缴军械。”

    “王爷,那扣下的那些兵力怎么办?”手下询问。

    祁昱当众道:“自然充入景王军。”

    睿王雍王齐齐抬头,齐齐出声。

    “这……”

    “这怎么成?!”

    但一触及祁昱冰冷而戏谑的目光,便都强咽不服,重又低下头颅。

    不再理会二人,祁昱扫视四周众人,目光渐渐落定在身后不远处。

    那里跪坐着林青釉,她将死去的姐姐抱在怀里,身上手上已沾了血,对上他的视线时,眼神丝毫不见躲闪。

    整个人,活像把渴望出鞘的利剑,恍惚间,他甚至能听到风吹剑刃的锋鸣声。

    显然,她不怕他,还仇视他。

    垂眸一瞬,祁昱几步走近,俯身朝她伸手,“可还站得起来?”

    林青釉一把挥开他的手,恨道:“少惺惺作态,你和他们是一丘之貉,你们视人命如草芥,早晚遭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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