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了一束洋甘菊。
小小一把,白色花瓣黄色花心,安静地挤在牛皮纸里。
他记得林清昭书桌上摆过一盆干的洋甘菊,大概是喜欢的吧。
林清昭看到乔聿再次出现在她家门口时,嘴角抽了抽,这人怕是想赖她家长住了吧。
“……怎么突然想到买花了,我又不是你女朋友,又不需要你哄。费那心思做什么。”
闻言,乔聿也不恼,把花搁在玄关柜上,换了拖鞋走过去,很自然地在她身边坐下。
“买的又不是玫瑰,你慌什么。”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眼睛一直盯着她的侧脸,不肯错过她一丁点表情变化。
林清昭垂着眼,嗤笑一声:“那谢啦。不过我可没有回礼。”
“……不需要你回礼,你只要会收礼就行。”
林清昭目光从他脸上移到玄关那束洋甘菊上。
“那麻烦帮我插起来吧,厨房有花瓶。”
乔聿应了一声,起身走向厨房。
入夜。
林清昭从浴室出来时,乔聿已经躺在床上了。
她脚步顿了顿。他今天倒是自觉,没等她开口就自己进来了。
她走过去,掀开被子躺下,和他之间照例隔了半个身位的距离。
头顶的灯熄了,房间暗下来。
“……今天肚子还疼吗?”
林清昭本来已经闭上眼,听到这话微微睁开。
“……还好,生理期多多少少都会有点不舒服。”
林清昭感觉到床垫陷下去一块,乔聿往她这边挪了挪,一只大手摸索着伸过来,掌心贴在她隔着睡衣的腹部。
“……你干嘛。”
“给你捂捂啊。”他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带着一点不讲理的固执,“别动。”
林清昭最终什么也没说,默许那只手放在小腹上。
那只手温度很高,热源不断渗过来,那点残余的闷痛也随即慢慢消散。
高中那段时间,是她痛经最厉害的时期。
每一次都像有人拿钝刀慢慢刮她的腹腔,从髋骨一路往下坠。
她趴在课桌上不敢动,痛到嘴唇发白,去校医室要了一颗止痛药,干吞下去,然后继续上课。
从来没人帮她捂过肚子,大家都觉得,痛经嘛,忍一忍就过去了。
由于痛的太厉害,她去看过一次中医。医生建议她吃调经药,每个月花费需要300块左右。
她电话里跟王琪芝说明情况,希望妈妈能给她两个月的药钱调理身体,得到的回应却是。
——“哪个女人不痛经啊,以后生了孩子就好了。看什么中医,都是骗钱的。”
爷爷奶奶年纪大,赚的钱刚够一家人开销。她不敢开口问要钱,高中课程繁忙也没有时间去做兼职。
还是后来读了大学,靠着兼职赚到了钱才去开的中药调理,调理了小半年,情况好了不少,至少经期不再影响她工作跟学习。
这些事情她没跟任何人说过。她也从来没指望过谁能真正疼惜她。
包括她跟周宴生在一起的六年,他会做的也只是:“多喝热水。”
所以此刻,乔聿的这种行为,难免被她放大,甚至让她觉得眼眶忽然有点热。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黑暗里,林清昭问出她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