缱绻。
“床上突然多了个人,不习惯。”
林清昭说这话时目光清凌凌的,坦荡得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
乔聿却从她眼底那抹浅淡的倦意里读出了别的意思。
她昨晚非但没推开他,甚至在他搂过来的时候还替他盖了被子。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攥住,又松开,留下一片酥麻的余震。
“那……我今晚还睡沙发?”他试探着问,嗓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听起来莫名有些委屈。
林清昭撑着床垫坐起身来,长发从肩头滑落,遮住了她大半张侧脸。
乔聿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她,她穿着一条简单的白色棉质睡裙,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处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皮肤上那些他留下的痕迹至今未褪。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轮廓。
“起床起洗漱。”她说,“早餐想吃什么?”
乔聿愣了一下,脑子里飞快地转过好几个答案,最后脱口而出:“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林清昭已经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向门口。
听到这句话脚步微微一顿:“……只有吐司和鸡蛋。”
“那就吐司和鸡蛋。”
等她走出房间,乔聿才慢慢把脸埋进她枕过的那个枕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草木香混着一点洗发水残留的气息,干净又温暖,是独属于她的味道。
林清昭在厨房里煎蛋的时候,乔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
她正低头把吐司片塞进烤面包机,一双手忽然从背后伸过来,轻轻环住了她的腰。
他的下巴搁在她肩窝处,带着起床气的鼻音闷闷地喊她:“林清昭。”
“……松手。”
“不松。”
她握着锅铲的手顿了顿,锅里的蛋清在热油里滋滋地冒泡,边缘慢慢凝成一圈焦脆的金边。
厨房很安静,只有油烟机低沉的嗡鸣和他的呼吸声拂过她颈侧。
“你头发蹭到我脸上了。”她说。
乔聿这才稍微后退了一点,环抱变成虚虚地搭在她腰侧上。
他看着她的侧脸,目光落在她耳垂上那粒极小的痣上,忽然想起八年前她也是在这个位置。
那时候他们两个站在相亲台上,下午的光斜切过来,她喊他“小郎君”,调戏完他之后侧脸跟台下观众互动,他就站在她侧面位置,看了她很久。
“……看够了没有。”林清昭把煎蛋铲进盘子里。
乔聿弯起嘴角,终于松开手,绕到餐桌边坐下。
林清昭将煎蛋和吐司放在他面前,转身去倒牛奶。
晨光正好从那扇朝东的窗户倾泻进来,铺了满桌。
她的视线不经意掠过对面。
乔聿身上此刻只随意套了条黑色长裤,上身赤裸着,肩背线条在光线下呈现出利落的起伏。
他正低头撕吐司,后颈到肩胛骨的弧度紧绷又舒展,像一只刚睡醒的豹子。
晨光给那些流畅的肌肉轮廓镀上一层暖调,看得人莫名口干。
他总爱在她面前裸着身体,也不知道到底是他个人习惯,还是纯粹故意的。
但不得不说,这身材确实好到爆。很养眼。
林清昭移开目光。
昨晚后半夜她小腹一阵阵地闷痛,是那种缠绵又不肯罢休的隐痛,她本打算忍着。
乔聿的手却像长了眼睛似的,从背后贴上来,掌心滚烫地覆在她腹部,一动不动地焐了许久。
她半梦半醒间,竟真的觉得那股钝痛被一点点熨平了。
他是个比自己小六岁的男人。
这个念头在晨光里浮起来,变得格外具体。
太嫩了,可偏偏那双手覆上来的时候,又沉稳得不像话。
她端着属于自己的那杯牛奶,在对面坐下,目光重新落回他身上。
如果这个人跟她同龄,或者再大一点就好了。
她脑子里忽然冒出这个念头,随即被自己吓了一跳。
乔聿正好抬眼看过来:“怎么了?”
“……没什么。”林清昭垂下眼,“吃你的吧。”
乔聿“噢”了一声,乖乖低头,嘴角的弧度分明又扬了几分。
余光他瞥到林清昭一直在看他,看样子他裸了一夜终究没白裸。
沈驰舟的所谓色诱似乎真的有效果。
那是不是下一步可以准备开启色诱升级版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