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一路闯过数个路口,飞速赶到小区外围。
警戒线已经拉起,大量居民慌慌张张从单元楼涌出来,警察大声疏导人群。那台白色无牌轿车静静停在楼下车位,后备箱闭合,死亡倒计时还在默默跳动。屏幕上显示剩余时间:四分四十秒。
两名便衣想要上前,谢彦抬手拦住。
“你们别靠近,一旦爆炸,两个人都要搭进去。我一个人来。”
“谢先生!”
“服从命令。”谢彦推开车门,强忍着后背撕裂一样的剧痛,一步一步走向白色轿车。后背每挪动一下,伤口就传来钻心的疼,冷汗顺着下颌不停往下滴。
周围警察全部停下动作,目光死死盯着他的背影。
他走到驾驶位车门旁,伸手拉开车门。钥匙还插在锁孔,仪表盘角落,有一根细线连通后备箱炸弹。
剩余时间:三分十秒。
谢彦坐进驾驶座,座椅压迫后背伤口,疼得他差点闷哼出声。他死死咬住牙关,手握住方向盘,动作放得极轻,不敢有大幅度晃动。
“所有人全部后撤!远离这辆车!”现场指挥警察高声大喊。
谢彦缓缓踩下离合,极其缓慢,把车子驶出车位。不敢猛踩油门,匀速向前,尽量减少车身颠簸。
车子缓缓驶出小区大门,朝着西边三公里拆迁空地开去。
通讯器里面传来现场警员的实时报时。
“剩余两分二十秒!”
“剩余一分三十秒!”
街道上车辆全部被临时疏导清空,整条马路只剩这一台载着炸弹的轿车在行驶。窗外景物飞速向后倒退,后背伤口失血越来越多,谢彦视线开始一阵阵模糊,眼前画面时不时发黑。他不停甩头,逼迫自己保持清醒,双手牢牢握紧方向盘。
“还有五十秒!距离拆迁空地还有八百米!”
八百米,短短距离,此刻却无比漫长。
车身轻微压过路面一处坑洼,整车猛地一颠。
谢彦心脏骤然收紧,浑身肌肉绷紧,下意识屏住呼吸。
万幸,炸弹没有引爆。
“三十秒!”
前方,大片拆迁废墟终于映入眼帘,断墙残垣,方圆几百米没有任何人。
谢彦脚下缓缓加重油门,冲进拆迁空地中心位置。
“十秒!九秒!八秒!”
倒计时数字疯狂跳动。
他推开车门,用尽全身残存力气,直接从车内翻滚摔向外面土地。
几乎就在他滚出去的一瞬间——
轰隆!!!
巨大的火光冲天而起!
白色轿车整车被炸得四分五裂,钢铁碎片四处飞溅,滚滚黑色浓烟直冲天际,巨大冲击波横扫整片废墟,热浪扑面而来,把地面尘土全部掀飞。
谢彦被爆炸气浪掀出去数米远,重重摔落在碎石地上。后背伤口彻底崩裂,大片鲜血浸透衣衫,意识一瞬间陷入黑暗。
“谢彦!!”
远处警戒线外,赶过来的杨蜜、丫丫、刘思思几女目睹冲天火光,齐声失声呼喊。
医护人员疯了一样冲过废墟,跑到他身边。
“还有呼吸!快上担架!立刻送急救重症医院!”
救护担架飞快抬过来,谢彦被紧急抬上救护车,刺耳的急救鸣笛再度响起,疾驰驶离拆迁现场。
另一边,码头那边传来通讯消息。
追击苏宏涛的警用快艇,追到下游江面,只找到对方抛弃的空快艇,人已经弃船登岸消失,大范围搜捕依旧没有结果。
秦振海已经被严密看押,现在人虽然抓到,但是苏宏涛依旧在逃,这个真正的元凶还游荡在外。
医院急救室内,红灯亮起,抢救正在进行。
刑侦队长站在抢救室外长廊,手里拿着刚刚调取出来苏宏涛完整档案资料,脸色沉重。
苏宏涛,早年航运起家,和陆明远早年深度商业绑定,二十多年前码头走私案主谋,所有旧案源头。这么多年一直隐藏在幕后,多次利用金钱收买各方人员,布下重重棋子。
就在众人盯着档案思索下一步抓捕方案的时候,一名技术警员拿着手机快步跑过来,脸色难看。
“队长!收到一条加密匿名邮件,是苏宏涛发来的!邮件没有正文,只有一段录制好的音频!”
点开音频,苏宏涛那经过变声处理的沙哑声音,在长廊里面缓缓响起。
“今天算你们侥幸。谢彦命大没有被炸死。但游戏,远远没有结束。我手里,还握着二十多年前全部的核心原始证据。想要拿到,就拿你们所有人最珍贵的东西来换。下一次,我不会再失手。”
音频播放完毕,抢救室的红灯还在持续闪烁。
谢彦生死未卜,苏宏涛依旧逍遥法外,手握完整原始罪证,新一轮的威胁已经正式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