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曲,“跟着秦振海干了这么多脏事,我手上背了人命,抓进去就是死刑,谈什么宽大!”
他眼神疯狂,已经完全不打算活下来。
“秦振海许诺给我的钱,一分都没拿到,现在他蹲大牢,把我们全部扔出来送死。既然横竖要死,我拉这个垫背的一起走!”
阿哲脖子被刀刃抵住,吓得浑身不停哆嗦,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眼神涣散,完全没有反抗能力。
杨蜜紧跟着大批警察冲进仓库,看见眼前凶险一幕,心脏提到嗓子眼,悄悄抬手示意周围警员不要贸然突进。
“你想要什么条件,可以谈。”杨蜜开口稳住对方情绪。
“条件?”刀疤脸眼珠一转,目光锁定谢彦,“我要一辆车,加满油,撤掉外面路口所有关卡。放我出城。只留谢彦一个人当人质,其他人全部退到仓库外面。不然,我现在就割破他脖子!”
拿阿哲性命要挟,还要挟持谢彦当人质跑路。
现场刑侦队长眉头紧锁,低声对谢彦说道:“不能答应,一旦让他挟持你离开包围圈,后果不堪设想。”
谢彦大脑飞速权衡。
刀疤脸已经是穷途末路,情绪极度不稳定,随时有可能冲动下直接杀害阿哲。阿哲是唯一活下来的关键人证,二十多年的苦难,不能死在这里。
“我答应你。”谢彦开口。
“谢彦!”杨蜜急声劝阻。
“没有别的选择。”谢彦抬手拦住杨蜜,继续看向刀疤脸,“放掉阿哲,我过去替换他当人质。车子给你,不设置关卡。”
“少耍花样!”刀疤脸刀刃又往阿哲皮肤压深一分,“先让所有人退出去,车子开到仓库门口。我确认车子没问题,再交换人质。敢埋伏,我立刻杀人。”
刑侦队长无可奈何,只能挥手示意警员缓缓向后撤退,大半人撤出仓库,只留下少数人隐蔽在门外集装箱后方。
一辆黑色轿车,按照要求开到仓库大门口,车灯亮起。
刀疤脸依旧没有松开阿哲,刀刃一刻没有离开脖颈。
就在局势紧绷到极点的时候,蜷缩在墙角的阿哲,目光无意之间落在地上那一堆散落的画稿。一张张纸上,全是他无数次画出来的破旧小船。
忽然,他瞳孔微微颤动。
记忆碎片,二十多年前江边码头的画面,混乱地在脑海里面翻涌。他嘴唇不停哆嗦,原本空洞麻木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一丝波动。
“船……江边……”阿哲低声喃喃,声音微弱。
刀疤脸心神被车子吸引,注意力松懈短短一瞬。
阿哲积压多年的恐惧爆发,猛地用尽全身力气,脑袋向后狠狠一撞,狠狠磕在刀疤脸下巴上!
“嗷!”刀疤脸吃痛,手臂猛地一抖。
短刀瞬间偏移,离开阿哲脖颈!
就是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谢彦浑身爆发出力气,忍着浑身伤痛猛地扑上前,一手死死攥住刀疤脸握刀的手腕,另一只手狠狠压向他胳膊。
门外埋伏的特警同时闪电般冲进来!
几声闷响,刀疤脸被数名特警死死按倒在水泥地面,手铐咔嗒锁紧。短刀被踢飞出去,在地面滑出很远。
危机解除。
阿哲脱离挟持,浑身脱力,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胳膊、脖子上带着浅浅伤口,眼神依旧恍惚。
谢彦浑身力气几乎被抽空,后背伤口大出血,眼前阵阵发黑,踉跄着差点栽倒,杨蜜快步上前伸手扶住他。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杨蜜高声呼喊。
医护人员迅速冲进来,一边给谢彦紧急包扎止血,一边处理阿哲身上的外伤。
仓库地上,满地散落着阿哲画下的小船草稿。微型摄像机完整记录下刚刚发生的一切,刀疤脸的口供、人证物证全部到手。
押走刀疤脸之后,仓库内终于恢复平静。
阿哲坐在担架上,眼神依旧躲闪,害怕与人对视,嘴里反复小声念叨小船、江水。
“他受的创伤太重,需要长时间心理干预治疗。”随行心理医生低声说道,“很多记忆被心理自我封闭,不一定能立刻回忆起当年全部案情。”
好不容易找到阿哲,但是另一个失踪孩子小乐,依旧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秦振海到现在依旧闭口不提小乐下落。
众人以为风波暂时告一段落。
可就在这时,一名外勤警员拿着手机脸色惨白冲过来。
“不好!看守所传来紧急消息!秦振海刚刚收到一张外来夹带进去的小纸条之后,突然开口,说愿意交代小乐的下落!但是要求,只跟谢彦一个人单独见面,不许其他人员旁听!”
刑侦队长眉头紧锁:“看守所管控严格,怎么会有纸条夹带进去?”
“还在查来源。”警员摇头,“秦振海放话,如果不满足单独见面的条件,他马上闭口,这辈子再也不会说出小乐的半点线索。”
所有人心中升起一股不安。
明明已经大势已去,秦振海突然主动松口,点名要重伤的谢彦单独会面。
这到底是真心想要交代线索,又是一场精心布置、发生在看守所之内的致命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