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因为精神受到巨大刺激,被隔离看管,但是具体哪家康复中心,我完全不知情。”
线索又一次卡住。
回到警局,谢彦伤口重新处理完毕,缠上厚厚的绷带。医生再三叮嘱,必须住院休养,不能继续连轴熬夜。但是旧案悬在头顶,他根本没法安心躺下。
审讯室,秦振海依旧被关押在此。
外面舆论反转的消息,已经传到他耳朵里。原本胸有成竹的脸色,此刻蒙上一层阴霾。原始音频流出,拼接录音阴谋彻底破产,他用来拿捏几位女星的筹码,已经废掉大半。
看见谢彦推门进来,秦振海冷笑一声。
“算你本事。拿到U盘,把舆论反转回来。但是别得意,那两个孩子的下落,我不会说。就算你们拿到部分证据,有些秘密,会跟着我埋进监狱。”
“纺织厂地下室保险柜里面的纸质卷宗被烧毁,但是一张残片,我们看见了。”谢彦直视他眼睛,“两个失踪孩子,有一个还活着,被送进精神病康复中心。告诉我,是哪一家。”
秦振海瞳孔骤然一缩,脸上淡定瞬间裂开。他万万没想到,大火之中,居然还有半截纸条被谢彦瞥见。
短暂慌乱之后,他很快重新稳住心神,靠在椅背上闭口不言。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残片文字不会作假。”谢彦向前俯身,“秦晓雨如果泉下有知,不会希望你把一条活人的性命,锁在秘密里面。你犯下的杀人罪证确凿,主动交代受害者下落,属于立功表现,可以从轻量刑。”
“少拿我妹妹压我。”秦振海脸色阴沉,“随便你们怎么查,全国精神病康复中心那么多,人海茫茫,你们去哪里找。”
全国大大小小精神病康复机构,数量庞大。二十多年过去,机构改名、搬迁、合并数不胜数。仅凭一句“精神病康复中心”,没有名字,没有城市,想要找人,如同大海捞针。
无论审讯民警轮番劝导、出示证据,秦振海咬紧牙关,半个字都不肯吐露。
离开审讯室,几位女主全部在等候区。
经过一轮舆论大战,几女身心俱疲,好在大部分冤屈已经洗清。
赵莉影长长呼出一口气:“总算把大部分谣言击碎。只是已经造成的损失,后续要慢慢打官司维权。”
刘思思点头:“剧组投资方态度缓和下来,暂时不会换人,但是还要补做很多公关维稳。”
丫丫看向谢彦身上层层绷带,满眼担忧:“你伤得这么重,必须去医院住院。旧伤反复撕裂,再硬扛身体会垮掉。”
“我没事。”谢彦摇了摇头,“现在最大心结,就是那个还活着的失踪孩子。二十多年,不知道他在康复中心里面过的是什么日子。另外一个孩子生死未卜。还有我父母当年的案子,依旧还有细节没有补齐。”
刘天仙思索着开口:“我们手里掌握的线索太少。只有‘精神病康复中心’这一个模糊信息。二十多年前,秦振海势力主要就在本市,大概率就在这座城市范围内。我们能不能调阅二十多年前本市所有精神病康复机构接收档案?”
“难度极大。”旁边刑侦队长摇头,“二十多年前,很多机构档案还是纸质存档。部分老旧康复中心倒闭、搬迁,档案遗失损毁非常普遍。没有姓名,没有出生日期,只有一个模糊的身份,筛查工作量巨大。我们可以安排人手排查,但是短时间很难出结果。”
大甜甜开口:“我们可以动用我们的资源,私下帮忙协助排查。但是不能公开,一旦公开,被对手察觉,有可能会伤害到那个还活着的受害者。”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警员拿着一份新报告快步走来。
“我们重新梳理江明远遗留物品!在他随身旧笔记本夹层,发现一张泛黄老收据!二十多年前,一家叫做‘安和康复疗养中心’的缴费回执单!地点就在本市郊区!”
安和康复疗养中心!
所有人精神一振!
江明远当年一直在深挖秦振海的黑料,这份回执,极有可能就对应那名幸存孤儿!
“立刻查这家安和康复疗养中心!”谢彦立刻说道。
可下一秒,警员神色又沉下去:“查到了。安和康复疗养中心,十年前经营出问题,已经破产倒闭。场地被收购改造,原有的病人分流到好几家不同机构。原始纸质档案大部分遗失。”
刚刚燃起的希望,又被泼上一盆冷水。
机构倒闭,病人分流,档案丢失。
“那当年的病人分流名单,有没有留存副本?”杨蜜连忙追问。
“正在全力调取档案馆、卫健委存档记录。但是年代久远,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就在这时,谢彦手机收到一条看守所传来的消息。小石头,那个曾经匿名发短信,后来持刀对峙谢彦的男人,在拘留所里面,提出要见谢彦,说自己想起一件二十多年前的往事,关于安和康复疗养中心。
“小石头当年也是福利院的孩子,说不定他听过相关传闻。”谢彦眼神一亮。
“但是你身体现在这个状态……”丫丫皱眉劝阻。
“越早知道线索,那个人就少受一天苦难。”谢彦撑着墙壁,忍着后背钻心疼痛,朝着拘留会见室走去。
推开会见室的玻璃门,小石头坐在对面。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神色平静,褪去之前的疯狂,只剩满身疲惫。
“安和康复疗养中心。”小石头开口,“我模模糊糊记得,当年福利院有护工私下闲聊。被带走两个孩子里面,其中一个,名字叫阿哲。当年遭受巨大刺激之后精神失常,被送到安和康复疗养中心。但是!”
小石头顿了顿,语气凝重。
“秦振海当年,给疗养院打过招呼。对外,阿哲使用的是一个假名字。就算拿到当年的档案,用阿哲这个本名,根本查不到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