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头缓缓开口,声音沙哑:“我二十多年,每天都活在恐惧里面。老院长当年偷偷救下我,送走普通家庭领养。可秦振海一直没有放弃找我,这些年不停派人打探我的下落。领养我的养父母,几年前意外身亡,现在终于还是被他们抓到。”
谢彦躲在门外,内心震动。
养父母意外身亡,恐怕也不是巧合。
就在这时,仓库外面传来脚步声。秦振海缓步走进仓库,一身西装一尘不染,和破败肮脏废弃厂房格格不入。身后跟着两名保镖。
他居高临下看着地上被捆绑的两个人,神情淡漠。
“小石头,我找了你很多年。当年老院长胆大包天,敢半路把你截留下来。若不是她,二十多年前,你就该和另外两个孩子一样归我处置。”
小石头死死盯着秦振海:“另外两个孩子,当年到底是什么下场?”
秦振海淡淡一笑,并不回答这个问题,转头看向桂兰。
“桂兰,当年你帮我把孩子带出来,也算有功。可惜,时代变了,秘密不能留在世上。”
桂兰疯狂扭动身体:“我要报警!全部事情我都会告诉警察!”
“报警?”秦振海环顾四周破败厂房,“这里荒无人烟,马上就要拆迁。等天亮,这里夷为平地,谁能找到你们。”
说完,他抬手,手下的壮汉缓缓掏出一把短棍,就要动手。
“住手!”
一声喝止从仓库门口响起。
谢彦迈步从阴影当中走出来,站在仓库门口。
仓库内所有人猛地转头看向门口。手电光束齐刷刷打在谢彦身上,刺得人眼睛发疼。
“谢彦,你果然来了。”秦振海脸上没有半分意外,仿佛早就料到他会赴约,“我还以为你会带着大批警察冲进来,没想到你敢孤身闯进来。”
“你布下这么大一个局,我怎么能不来。”谢彦目光扫过被捆绑的桂兰和小石头,“你以为杀掉我们,所有旧事就可以埋进这片废墟?”
“不杀,又能如何?”秦振海轻轻摊开双手,“二十多年前,谢宏苏婉夫妻,挡我的路,一把大火,解决。福利院那几个孩子,本就是无依无靠的孤儿。世间不会有人为一群无亲人的死人持续追查。”
这句话直接承认!
谢彦浑身血液瞬间变冷。
父母那场大火,根本不是意外!是秦振海人为制造的灾祸!
“我的父母,当年到底怎么得罪你。”谢彦的声音微微压抑着怒火。
“你的父亲谢宏,当年手里掌握我早年灰色生意的账本。”秦振海语气轻飘飘,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他打算举报我。我只能出手,一把火烧掉房子,销毁账本,顺带把年幼的你扔进福利院。原本你当年,本该和那几个孩子一样消失,没想到老院长那边出了岔子,加上你受刺激变得痴傻,我便没有再多动手,留了你一条命。”
全部真相终于揭开。
当年谢彦能够活下来,纯粹是一场意外。
所谓天生傻子,是亲眼目睹父母葬身火海,又在福利院撞见罪恶,双重巨大创伤,精神崩溃形成的自我封闭。
桂兰浑身发抖,小石头呼吸沉重。
“原来你的父母,也是被他害死。”小石头低声说道。
秦振海笑了笑:“全部真相,今天就在这里了结。手下,拿下他。”
数名黑衣壮汉,一拥而上朝着谢彦冲过来。
谢彦身上有伤,肩膀旧伤剧烈刺痛,但是反应极快,侧身躲开第一记挥过来的棍子,顺势侧身撞向旁边堆放的旧木箱。木箱轰然碎裂,木屑四散飞溅。
可对方人数太多,十多个人围堵过来,很快就落入下风。胳膊挨了一棍,剧痛传来,身上西装被划开一道口子。
“谢彦!顽抗没有意义。”秦振海站在后方冷眼旁观,“今天,没有人可以活着走出这间仓库。”
就在壮汉即将把谢彦制服摁倒在地的瞬间。
仓库外面,骤然响起刺耳警笛声!
呜哇——呜哇——
大批警车从四面八方冲向废弃纺织厂,车灯穿透沉沉黑夜!
秦振海脸色骤变。
“怎么回事?他什么时候通知大部队强攻?!”
谢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进入厂区的时候,就已经给外围发了信号。我进来,不是来送死,是逼你亲口说出全部罪行。你刚刚说的每一句话,微型收音全部录下。”
耳麦全程录音!
秦振海瞬间脸色铁青。
厂房围墙外,大批警察破门冲入厂区,脚步声铺天盖地。
可就在局势即将尘埃落定的一刻。
仓库角落,一直沉默的小石头,猛地挣扎,从腰间摸出一把暗藏的短刀,刀刃寒光闪闪,刀尖,不是指向秦振海,而是猝然对准了谢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