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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各位同仁。星辰传媒这么多年,一直深耕行业,坚持公益,帮扶福利院孤儿群体……”
一番冠冕堂皇的公开演讲,台下掌声阵阵。
谢彦站在人群后方,冷冷看着台上风光无限的男人。这个人手上沾染旧案,如今站在聚光灯下接受追捧。
演讲到后半段,秦振海话锋一转。
“当然,行业之内,最近也流传不少风波。有人深陷舆论漩涡,牵扯陈年旧事。我始终相信,法律会还原全部真相,不冤枉好人,但是,也绝不包庇任何一个知情人的隐瞒与谎言。”
这句话意有所指。
全场不少人听出弦外之音,纷纷悄悄侧目。秦振海在公开场合,暗示案件里面存在证人隐瞒真相,为后续抛出老院长截留孩子的后手做铺垫。
他在打预防针。
下台之后,秦振海目光穿过密密麻麻宾客,精准锁定人群中的谢彦,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挑衅笑意。
“他已经开始铺垫了。”杨蜜咬牙,“很快,匿名证据就会被扔给警方或者媒体。”
耳麦传来跟踪小组紧急汇报。
“不好!桂兰的车子行驶到城郊立交桥,中途换车!甩掉我们的跟踪!对方早有预案,车上准备了备用车辆,现在跟丢目标!”
谢彦脸色一变。
“跟丢了?”
“立交桥车流巨大,换车之后,线索断裂。我们立刻调取全城天网监控,重新追踪桂兰下落。”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桂兰跑掉,一旦她顺利出境,又一条关键人证就此消失。
就在此时,谢彦手机再次震动,又是一条匿名短信,依旧是虚拟空号。
【桂兰没有打算出国。秦振海骗她,出境机票是假的,等她完成跑路,就会被彻底灭口。城西老城区,废弃旧纺织厂,今晚午夜。小石头就在那里。】
看到短信内容,谢彦浑身一震。
短信又一次来了!
这一次,直接给出地点,还点出小石头。
发短信的人,不光知道当年秘密,还清楚秦振海接下来的计划,甚至知道桂兰的真实处境。
“怎么了?”杨蜜看见谢彦神色变化连忙问道。
谢彦把手机递给她看。
杨蜜看完短信,呼吸一滞:“废弃纺织厂?午夜。这会不会是圈套?引诱我们过去,一网打尽。秦振海故意拿小石头做诱饵设下陷阱。”
“有这个可能性。”谢彦点头,“但是短信两次精准给到关键情报,前面提醒老院长隐瞒真相,不是假消息。发短信的人,很清楚内部情况。”
耳麦里面,医院技术组传来消息。
“谢彦!江明远那段模糊语音声音增强完成!我们勉强分辨出两个名字,你的亲生父母:谢宏,苏婉。”
谢宏,苏婉。
这就是他亲生父母的名字。二十多年,他第一次知道属于自己血脉亲人的名字。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为什么年幼的他会被送进福利院?父母是意外离世,还是另有隐情?这一切,和秦振海当年福利院的勾当有没有关联?
“立刻把名字同步给刑侦,调取户籍档案,排查谢宏、苏婉的全部信息。”谢彦对着耳麦下达指令。
“收到,马上检索。”
酒会已经接近尾声,再留在这里意义不大。秦振海已经完成公开铺垫,接下来就等着引爆后手。
“我们离开酒会。”谢彦看向杨蜜,“前往城西废弃纺织厂。不管是圈套还是真线索,小石头这条线索,我们不能放弃。通知警方,调集人手,午夜之前,布控废弃纺织厂外围。不要大张旗鼓冲进去,在外围埋伏,我先进去探虚实。”
“我跟你一起进去。”杨蜜立刻说道。
“不行。”谢彦摇头,“里面情况未知,凶险莫测。你留在外围,和便衣警员待在一起。一旦里面出事,你立刻指挥警方突击。”
两人不再多做停留,悄悄离开宴会厅。走出酒店大门,夜晚凉风吹过来。城市霓虹闪烁,地下停车场登上车子,车辆朝着城西老城区疾驰。
城西是老拆迁片区,很多老旧厂房废弃,人烟稀少。废弃纺织厂,荒废多年,断水断电。
路上,刑侦那边反馈回来户籍查询结果。
“谢宏、苏婉,二十多年前,两个人确实居住城西老城区。但是在二十三年前,夫妻二人,一场家中大火,双双遇难。火灾卷宗,记录意外失火。当年火灾之后,年幼的谢彦被送入阳光福利院。”
意外失火?!
谢彦后背一阵发凉。
父母不是自然离世,是一场大火。
真的是意外失火,还是人为制造的灾祸?
车子一路疾驰,慢慢驶入破败萧条的城西老城区。街道路灯残缺,很多路灯已经损坏,大片区域陷入昏暗。远处,那座巨大废弃纺织厂的轮廓,静静矗立在夜色之中。
耳麦里埋伏的警员汇报:“纺织厂四周,发现多辆无牌轿车,厂区内部有人员活动灯光。秦振海的人,已经提前抵达。”
而谢彦手机屏幕,匿名号码,发来第三条消息。
【小心,不止秦振海的人在这里。你的亲生父母的旧案,也埋在这座工厂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