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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可不管这那的。
感觉已经到了,停不下来了。
“十月到幽州,戈鋋若罗星。”
陆离把目光从对面的山巅收回来,落到脚下这片被雪覆盖的石台上。
风从北方吹来,卷着更远更冷的寒意,像是从幽州的方向一路追过来的。
他站在那里,衣摆被风拉向身后,整个人像一面被风撑开的旗,没有倒,也没有弯。
“君王弃北海,扫地借长鲸。”
云海这时候突然翻涌了一下,有东西从水底翻上来,搅了一下,又沉下去了。
日光被打散了片刻,又聚拢回来。
整座长白山在他脚下沉默着,白得没有一丝杂色,那些被丢弃的,被借走的,被吞没的,都在这片白色之下,安安静静地沉睡着。
“呼吸走百川,燕然可摧倾。”
他的声音不大,风从谷底涌上来,把他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
云海在脚下翻卷,像是一片正在被搅动的白色海洋。
远处的群山在云层边缘若隐若现,像是随时会被一个呼吸吹倒。
摄像小哥的镜头在抖,但他的画面始终没有离开陆离的侧影。
那个站在天地之间,被风雪和云海同时包裹着的人。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念出这两句的时候,陆离的声音忽然亮了一下。
一长段沉郁的叙述之后,忽然有一道光从云层里落下来,照在了某一片水面上。
整座长白山的雪色,整片云海的灰蓝,整面天穹的暮光,都在那一瞬间替这两句诗打了个底。
清水是什么?
是脚下这片被雪覆盖了千百年的山。
芙蓉是什么?
是整座长白山在云海之上露出的一角,白得干净,白得剔透,白得不需要任何修饰。
天然去雕饰……
这座山从来没有人给它雕过什么,它就这样白着,冷着,孤着,美着。
“逸兴横素襟,无时不招寻。”
“朱门拥虎士,列戟何森森。”
“剪凿竹石开,萦流涨清深。”
“登台坐水阁,吐论多英音。”
“片辞贵白璧,一诺轻黄金。”
“谓我不愧君,青鸟明丹心。”
陆离语气不停歇,一口气奔涌而出。
【哥,别念了!】
【爷爷,我好像真的看到仙人了。】
【长白山这一波赚麻了啊。】
【我以为会写类似滕王阁,岳阳楼或者黄鹤楼那样配合景区的文章,没想到是这样一首浪漫神秘的长歌。】
【是啊,这首诗可没有局限性,也不会因为某个地点冠名,以后别人读起这首诗就能想起长白山。】
【我是高二学生,我现在不想说话。】
【同高二,原来以为陆离已经习惯去国际炸鱼,写小说去了,终于不用背这些晦涩的诗文了,敢情是假期没到是吧?】
【高三学生在笑,甚至还买了炸鸡和啤酒。】
普天同庆。
陆离终于到了收尾环节。
“旌旆夹两山,黄河当中流。”
“连鸡不得进,饮马空夷犹。”
“安得羿善射,一箭落旄头。”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陆离闭上了眼睛。
他静静的立于山巅。
一动不动。
别人只知道这首诗很长,很震撼。
可作为亲自吟出来的人。
陆离心里的震撼只会比旁人更加汹涌奔腾。
那是一种失语的状态。
他读完诗都要很久,很难想象李太白是如何一气呵成的。
若这世上真的有仙。
那么太白诗仙又何尝不是唯一的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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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巅之上。
最后一句长诗的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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