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聘书。”
值班室外有人推着治疗车经过,金属托盘碰到护栏,响了两下。
陈志远停了片刻。
“知舟,立案和定罪之间还有很长一段路。”
“我知道。”
“MarCUS会请刑事律师,也可能重新调整陈述,前面的申辩只是伦理程序版本。”
“版本越多,越要对得上。”
“没错,检方会逐项比对,他想改口,先得解释为什么在伦理委员会面前提交另一套事实。”
“他可以保持沉默。”
“可以,那现有书面申辩照样留在卷宗里。”
贺知舟把时间表放回桌面。
“律师团队下一步做什么?”
“整理你当年的职权范围和项目分工,证明你没有临床口头医嘱权限,同时准备接受询问的时间线。”
“不要替我筛掉不利内容。”
“我们只按事实整理,不做故事加工。”
“Anna那边也一样。”
“她的律师比你更谨慎,连感谢邮件都控制在一行。”
“检察院有没有提到沈长风?”
“暂时没有,MarCUS是当前调查对象,后续资金和项目关系查到哪里,再决定是否扩大范围。”
这个名字落进通话,两边都没有继续展开。
陈志远翻了翻手边文件。
“书面通知我稍后发你,今晚别公开,检方还没完成全部送达。”
“明白。”
“还有,MarCUS一旦收到通知,可能通过媒体放消息,继续把案件包装成学术分歧。”
“让他包装。”
“你不回应?”
“检察院会问他,学术分歧为什么需要伪造签名。”
“行,还是原来的安排,所有外部询问转给律师,你只负责上班。”
“本来就在上班。”
电话结束后,贺知舟坐在椅子里,没有立刻打开邮件。
五分钟过去,走廊里传来方晓雯催检验报告的声音。
他拿起手机,推开值班室的门。
留观区七床正在办理出院,方晓雯低头核对用药单,签字笔在纸上快速移动。
贺知舟走到她旁边。
“立案了。”
笔尖停在出院时间那一栏。
方晓雯抬起头,嘴唇动了两次,没能立刻接上话。
“检察院正式决定的?”
“嗯。”
“MarCUS成嫌疑人了?”
“涉嫌伪造医疗文件和危害患者安全。”
“会传唤Anna吗?”
“会,也会查当年全部档案。”
方晓雯把笔放下,转过身去整理治疗车上的病历。
最上面那张纸被她抽出来,又放回原位。
“最高会判多久?”
“可能五年,前提是指控成立。”
“那笔迹,标签,还有底稿都能进证据?”
“都已经提交。”
“他还怎么讲是你下的医嘱?”
“让他向检察官解释。”
方晓雯低头揉了下眼角。
“这条路走了三年。”
“嗯。”
“你当时一个人离开柏林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能查到今天?”
“想过查清。”
“要是一直查不清呢?”
“继续查。”
林婉清从护士站探出身。
“七床出院记录还差签字,你们两个聊完国际新闻,先管一下国内患者。”
方晓雯应了一声,重新拿起签字笔。
纸上的出院时间补完,她才转头看向贺知舟。
“然后呢,你打算怎么办?”
“等,法律会做它该做的事,我继续做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