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贺知舟没接话,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
“你打算怎么办?”
“没打算怎么办。”贺知舟说,“他们来,我就看。他们不来,我就睡觉。”
周建国看着他。“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贺知舟把手机放下,靠在墙上。
“那你说怎么办?”
周建国想了几秒。“要么全拒绝,要么定个规矩。”
贺知舟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每天最多一个。”他说,“下午两点到两点半,过时不候。”
周建国看着他。“就这样?”
“就这样。”贺知舟拧上杯盖,“我不想一天到晚被人堵在门口。”
周建国站起来。“那我跟各科室说一声。”
“别说是我定的。”贺知舟说,“就说急诊科为了减少对日常工作的干扰,设了一个固定的会诊时间。”
周建国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贺知舟。”
“嗯?”
“你知道这件事传出去会怎么样吗?”
贺知舟拿起手机,又打开游戏。
“知道。”
周建国拉开门,走出去。
消息传出去的速度比他预想的快。
当天下午,肾内科的孙德民就打电话来预约了第二天的会诊。
第二天,血液科的张主任也打了电话。
第三天,神经内科的陈主任打来电话的时候,刘姐翻了一下记录本。
“明天下午两点的名额已经有人约了。”她说,“后天也满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那大后天呢?”
“大后天也满了。”刘姐说,“一周之内都约满了。”
陈主任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那下周一呢?”
刘姐翻了翻记录本。“下周一有空。”
“好,我约下周一。”
刘姐挂断电话,把记录本合上。
她抬头看了一眼留观区的方向。
贺知舟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手机屏幕亮着,手指在屏幕上划动。
她摇了摇头,低下头继续整理病历。
消息传到赵德明耳朵里,是周五下午。
他在副院长办公室里,手里拿着一份医务科的周报。
周报的最后一页,有一条备注:急诊科住院医师贺知舟本周接诊跨科会诊五例,涵盖肾内、血液、内分泌、神经内科、消化内科。
赵德明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把周报放下。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小周,你来一下。”
五分钟后,周建国敲门进来。
赵德明坐在办公桌后面,两手交叉放在腹部。
“听说贺知舟在搞会诊?”
周建国在椅子上坐下。“不算搞会诊。只是各科室有疑难病例,来找他看看片子。”
赵德明看着他。“一个住院医师,给各科室主任看片子?”
周建国没接话。
赵德明站起来,走到窗边。
“赵院长。”周建国说,“这件事传出去了,拦不住。”
赵德明看着窗外。“我知道拦不住。”
他转过身,面对着周建国。
“医务科那边,给他加一个职能。”
周建国等着他往下说。
“院内疑难病例会诊专家。”赵德明说,“不挂名,不公开,各科室可以通过医务科正式渠道申请会诊意见。”
周建国看着他。“他会同意吗?”
赵德明走回办公桌,坐下来。
“你去问问他。”
周建国站起来,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
“赵院长。”
“嗯?”
“如果他问加不加钱呢?”
赵德明看着他,过了几秒,才开口。
“加。”
周建国点了点头,拉开门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