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他说不着急,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回来。”
贺知舟没有停,走进处置室把门关上了,力气比平时大了一点,门框震了一下。
刘姐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又看了看分诊台上那张名片,名片是纯白色的,上面只印了一个名字和一串国际区号的电话号码。
名字是外文的,她看不懂。
那个女人站了一会儿,把名片收回去放进包里,冲刘姐点了点头,“谢谢你,打扰了。”
然后她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急诊科的地面上,声音清脆而均匀,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刘姐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拿起电话拨了周建国的办公室。
“周主任,刚才有个女的来找贺知舟,说了几句话就走了,贺知舟的反应不太对。”
“什么意思不太对?”
“他把门摔上了,我在急诊科干了十五年,没见他摔过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过去看看。”
周建国走到处置室门口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敲了两下门。
里面没有声音。
他又敲了两下,“贺知舟,是我。”
过了五六秒,里面传来贺知舟的声音,听起来跟平时没什么区别,慢吞吞的。
“进来。”
周建国推开门,贺知舟坐在折叠床边上,手里没有拿手机,也没有在打游戏,就那么坐着,看着对面的墙。
“刘姐说有人来找你了。”
“嗯。”
“什么人?”
贺知舟转过头来看着周建国,眼神里有一种周建国从没见过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更像是一种很深的疲惫。
“周主任,你知道柏林有什么吗?”
“什么?”
“全球最大的神经外科研究中心,每年只招三个研究员,全世界的顶尖外科医生挤破头都进不去。”
周建国不太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然后呢?”
贺知舟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做过无数次手术的手,此刻安静地放在膝盖上。
“那个女人来告诉我,那里有个位置是我的,一直给我留着。”
周建国的嘴张了张,“你以前在那里待过?”
贺知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抬起头,重新恢复了那副懒散的表情,“周主任,帮我个忙。”
“什么忙?”
“如果那个女人再来,别让她进科室。”
周建国看着他,“好。”
贺知舟从折叠床上站起来,拿起手机,打开了塔防游戏,“没别的事我继续打游戏了。”
周建国站在门口看了他两秒,转身出去的时候轻轻把门带上了。
走廊里刘姐还在分诊台那边等着,看到周建国出来,迎上去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怎么样?”
周建国摇了摇头,往自己办公室走,走了两步回头说了一句。
“刘姐,以后有陌生人来找贺知舟,不管说什么理由,一律挡回去,直接说查无此人。”
“那万一是真的来看病的呢?”
“真来看病的不会直接报医生的名字,记住了。”
刘姐点了点头,“明白了。”
周建国回到办公室关上门,在椅子上坐了很久。
柏林,全球最大的神经外科研究中心。
他拿起手机搜了一下,搜索结果里跳出来一个名字,柏林夏里特医学院神经外科研究所,世界排名前三。
周建国盯着屏幕上那几行介绍看了半天,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
他想起赵德明说过的那句话,你见过几个像贺知舟这样的人。
“没有,”周建国对着空荡荡的办公室说了一句,“一个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