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那辆备用车。小刘就留在家里,你想去哪办事方便。”
依萍走到玄关换上高跟鞋,推门走入初冬的冷风中。
随身空间里的原料很足。她不仅赶制出盘尼西林,还制备了一批高纯度麻醉药。今天去见秦五爷,正好开辟新销路。
除此以外,她得去当个红娘。原著里杜飞死磕如萍,最后沦为退而求其次的选择,纯属暴殄天物。这一世,她要把杜飞从渣女泥潭里拉出来。
黑色轿车在法租界平稳行驶。
霞飞路路口,方瑜早就等在路边。她穿着米白色风衣,抱着两本厚画册。
看到依萍坐在驾驶位上,方瑜瞪大眼睛。
方瑜拉开副驾驶车门坐进去,四处打量:“依萍,你还会开车?”
“跟我爸学的,勉强上路。”依萍随口找了个借口。
车子重新启动。
方瑜靠着真皮座椅,转头看依萍,嘴角忍不住上扬:“你今天真帮杜飞约到秦五爷了?他昨天在外面等你,急得抓耳挠腮,那副样子太好笑了。”
依萍打着方向盘,转过一个弯口:“怎么?方大小姐一路都在提他,动心了?”
方瑜脸一红,连连摆手:“别胡说!我就是觉得他做事搞怪。昨天他跟我说,为了找新闻去爬大上海舞厅后墙,被保镖抓住扔进垃圾桶。太笨了。”
“笨归笨,人没坏心眼。”依萍一脚踩下油门,“比何书桓那种满嘴道德文章、满肚子花花肠子的伪君子强一百倍。”
“确实。”方瑜深表赞同,“上次听你说了何书桓和如萍的事,我再看他写的那些文章,只觉得虚伪恶心。”
两人闲聊间,车子开到大上海舞厅所在的主街。
大老远,依萍就看到台阶上那个熟悉的身影。
杜飞穿着一件极不合身的宽大西装,袖子长得盖过手背。脖子上挂着相机,急得在原地来回踱步,脑袋四处乱转。
依萍踩下刹车,福特轿车稳稳停在舞厅正门外。
门口的打手见有车堵门,刚要上前驱赶。带头队长看清车牌,立刻把手背到身后,站得笔直。门童一路小跑上前,恭敬拉开驾驶座车门。
依萍拔下车钥匙,扔给门童。
“陆小姐,您来了。”门童双手接稳钥匙,跑去后巷泊车。
杜飞听到动静,转头看到依萍和方瑜走下车。他眼睛瞬间亮起,三步并作两步跑下台阶。
“依萍!方瑜!你们可算来了!我在这儿等了半个钟头,就怕你们不来了!”杜飞激动得直搓手。
方瑜看着他这身打扮,扑哧笑出声:“杜飞,你今天去采访还是去相亲?西装大了一号,领带还打歪了。”
杜飞老脸泛红,低头扯领带。
“这衣服从房东老伯那借来的。见秦五爷这种大人物,总不能穿得破烂。万一他发火又把我丢出去怎么办。”杜飞挠着后脑勺,满脸窘迫。
依萍看着两人互动,心里痛快。
杜飞这种直肠子,和方瑜这种心直口快的大小姐绝配。
“行了,别站在风口吹风。”依萍打断闲聊,领着两人往大门走去。
大门推开,金碧辉煌的装潢映入眼帘。黑虎早就等在门后,看到依萍,快步迎上前。
他弯腰低头,压低声音说道:“陆小姐,五爷在二楼书房等您多时了。我先带你朋友去会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