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摸?要不是你把钱全给了李正德那个骗子,我现在连去南京找书桓的船票都买不起!”
如萍把自己所有的落魄全算在傅文佩头上。
“你真觉得对不起我,你现在就去死!你去死啊!你死了,爸爸心软,说不定就接我回陆家了!”
这句话,直接挑断了傅文佩的神经。
她这辈子争宠失败,被赶出家门,活成一个笑话,全靠如萍支撑着一口气。现在如萍为了能回陆家,竟然咒她去死。
“我打死你个白眼狼!我为了你连脸都不要了,你叫我去死!”傅文佩突然从泥水里跃起。她披头散发,爆发出极大的力气,一把将如萍按在长满青苔的砖墙上。
如萍挨了陆振华重重一巴掌,本就头晕眼花,冷不防被掐住脖子,顿时翻起白眼,双手在空中乱抓。
“放手……疯婆子!”如萍喘不上气,长指甲用力抠在傅文佩脸上,立马划出五道极深的血口子。
两个女人在恶臭的烂泥里彻底扭打成一团。
傅文佩去扯如萍的头发,如萍去掐傅文佩的皮肉。巴掌声、布料撕裂声、难听的脏话,在平房里来回震荡。地上落满带血的头发和碎布条。
陆振华站在门外,看着这对母女在泥里狗咬狗。
胃里泛起阵阵强烈的恶心。
他惊觉自己以前瞎得彻底。竟然觉得傅文佩老实顺从,觉得如萍乖巧懂事。这两人骨子里全是极致的自私,一碰到钱和利益,连亲妈都能逼着去死,连亲闺女都能下死手掐脖子。
“行了!别脏了老子的眼!”陆振华挥动马鞭,狠狠抽在木门框上。
啪!木屑崩飞。
地上的母女俩吓得一哆嗦,立刻停了手。两人满身泥污,衣服被撕烂,头发乱成一团,脸上全是血道子。
陆振华懒得多看一眼,转头对门边的依萍开口:“依萍,回去了。以后她们是死是活,跟陆家扯不上半个铜板的关系。”
傅文佩听到这句话,力气全无。她瘫在地上,绝望地拍着大腿嚎哭:“老爷!你不能不管啊!如萍是你亲生的,她肚子里还有何书桓的骨肉。你不认她,她怎么活啊!”
如萍也慌了神。顾不上脸上的伤痛,手脚并用往前爬。
“爸!我错了,你别不管我!你让我回家吧,我什么都听你的!”
陆振华抬起军靴,一脚踢在如萍肩膀上,将她直接踹开半米远。
“谁是你爸?你在大上海舞厅脱衣服卖笑的时候想过你姓陆吗?你当街敲诈你亲哥的时候想过谁是你爸吗?”陆振华从牙缝里挤出字,“老子在申报上登了断绝声明。陆家跟你们没有半点瓜葛。再敢来沾边,老子亲手毙了你们!滚!”
陆振华转身走出弄堂。步伐极快,没有丝毫留恋。
依萍拢了拢风衣的领口。她看了眼趴在泥水里哭嚎的如萍和傅文佩。
现在把她们逼死在弄堂里,这出好戏就断了。
如萍手里还死死捏着那五块大洋。
她不是把何书桓当成下半辈子的靠山吗?不是做梦都想去南京何家当少奶奶吗?
依萍拨弄着指甲,心里开始盘算。既然要折腾,不如送佛送到西,帮她把去南京的路彻底铺平。何家那么看重脸面,收到这么个大礼,场面一定相当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