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随后又重新恢复光亮。
休息室内的金秉宪看着忽暗忽明的灯,重新扣好衣服走出休息室,宴会进行的虎头蛇尾,今晚被邀请前来的不仅仅有大韩医疗国际的内部人员,还有无数家媒体。
此刻除了媒体人员被扣留下来,大批宾客正在往外走。
***
迈巴赫停在梨花洞外,张宥娜心神不宁,面对餐桌上熟悉的晚饭味如嚼蜡。
手机嗡嗡震了起来。
她捞起来一看,金秉宪发给她两个字:“出来。”
像触电一样,她的筷子跌落在桌面,母亲问她怎么了,她只是飞快的摇摇头,沉默无言的披上外套走了出去,车子停在巷子口。
她揣上录音笔,慢慢走到车子附近,金秉宪隔着前挡风玻璃看着那个走出来的单薄身影。
推门走了出去。
破旧的街道,连路灯也时灵时不灵,灰暗的仿佛遗弃之地。
“我小看你了。”他靠着车门边,目光淡淡的扫了她一眼。
“我不明白。”她小声的说:“您找我是什么事?”
“还在装吗?你前两天去过江裕绫的家对吗,上演一出穷人的互助互爱?”他极淡的笑了一下:“长了牙的小丑鱼,竟变成了食人鱼。”
金秉宪走近两步,张宥娜连连后退,他此刻的气势很骇人。
他俯身,在她耳边,小声的说:“你在偷偷录音吗?”
张宥娜浑身一震,对上他洞悉一切的眼神,三秒钟的沉默成了无法抵赖的承认。
金秉宪轻蔑的笑了下:“做英雄。”
“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张宥娜心下一紧,但金秉宪的手机在此刻响了起来,他低头查看来电,转身走开两步接了起来。
“喂,允熙。”
电话那头轻轻的笑:“她没有在录音,”白允熙的语气轻松,似乎笑了下:“她只是在跟我保持通话中。”
金秉宪僵了一瞬,面色阴晴不定。
“不然只靠她一个优学生,怎么可能办得了这种事呢。”
像是感到背弃,他语气低哑了几分:“你一直在怀疑我?”
“不能这么说。”白允熙轻轻呵气:“毕竟我一直就没有信任过你,所以这种小游戏,下次别玩了,知道吗。”
他所做的一切,在她眼里,一直都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宥娜也好,江裕绫也好,任何人的贫穷,卑微,弱势,都不是他可以拿来利用的借口。
“我知道了。”
他咽下不甘与屈辱。
白允熙淡淡的吩咐:“现在,去给宥娜道歉。”
金秉宪咽喉处像被勒紧了一样,喘不过气,但白允熙极有耐心的等待着,并没有催促。
张宥娜看着他转过身,神色极其复杂。
“对不起。”他低声说。
“这样不对。”白允熙耐心的教他:“你应该说,宥娜,对不起。”
张宥娜跟看见鬼附身一样。
看着高高在上的金秉宪朝她低下头,咽下那些莫名的情绪,再一次说:“宥娜,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