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再提乡长。
这样既肯定了成绩，也不至于让人说闲话。”
会议室里有人点头。
县纪委书记韩志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那我也聊聊吧。”
众人的目光转过去。
“杨凡这个同志，我让人侧面了解过。
在青坪一年多，经手的钱不少。
山珍货款、恒通征地补偿、以工代赈修路的物资。每一笔都有账，每一笔都经得起查。
不光自己经得起查，钱还盯得紧。
恒通征地的时候，有人想从补偿款里做手脚，被他当场堵回去了。
这样的干部，用起来放心。”
武爱国看着在韩志发完言后，平静的会议室，点名道：“老李，你说说。”
李建民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后，说道：
“杨凡这个事，我琢磨好几天了。
说句实话，一开始我也觉得太快了。
十八个月，从副乡长到乡长，还没经历副书记这个职位，搁谁看都像坐火箭。
但后来我想了一个问题。
咱们安阳县，多少年没出过这样的干部了？
青坪那个地方，以前什么样子，在座的都清楚。
全县最穷的乡，九年跑了八个大学生干部。
路不通，电不稳，人均收入不到两百，谁去谁头疼。
但自杨凡去了，一年多，把青坪翻了个个儿。
苹果卖出去了，山珍卖出去了，六千万投资落地了，路也开始修了。
老百姓兜里有钱了，信用社存款翻了四倍。
这样的干部，咱们要是还按部就班地熬年限，让他在副书记位子上再蹲一年半载的，你们说，寒不寒人心？”
武爱国把水杯往桌上一顿，这是要发言了，大家伙纷纷转头看向他。
“老李说得对。”
他站起来，把青坪乡的报表拎起来，抖了抖。
“这份数据，我看了不下十遍。
每看一遍，我就在想一个问题，杨凡这个乡长，是咱们白送他的，还是他自己挣来的？”
看着大家伙若有所思的模样，武爱国沉声说道：
“这是他自己挣来的！
三棵试点树，他自己掏钱买纸袋。
全乡推广，他骑自行车跑了九个村。
山珍卖不动，他带着人上宁州城喊喇叭。
恒通来考察，他写的方案让赵文东追加了三千万。
有功必酬！这是咱们安阳县用人的规矩！
杨凡这么大的功劳，不破格提拔，怎么显示县里一心发展的决心？
他是第一个！如果有第二个像他这样干出成绩的人，我还敢破格提拔！”
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马泽民举手了。
“我同意。”
而后众人沉思过后，纷纷举手表示赞同。
散会的时候，李念走在最后。
武爱国叫住他。
“老李。”
李念转过身。
武爱国递了根烟过去。
“你今天提的意见，是对的。按规矩，杨凡确实不够年限。”
李念接过烟，在手里转着圈。
“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武爱国把烟点上，吸了一口。
“咱们安阳县穷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冒出个能干事的人。
要是因为‘年限’两个字把人压着，以后谁还能用心干事？
我就是要通过这次的破格提拔，告诉咱们安阳县的所有干部，你有能力就要展示出来，我这个县委书记第一个就要提拔你！”
李念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武书记，我明白。
我就是觉得，这个口子一开，以后怕收不住。”
“收不住就对了！”
武爱国笑着看着窗外，安阳的大好河山。
“我就怕收得太紧，把能干事的人都勒死了！”
李念没再说话，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走廊里，赵东升夹着档案袋跟在吴爱国身后。
“赵部长，市里的吴响，背景你清楚不？”
武爱国脚步停了一下。
“市里直接点的将，听说是吴市长的侄子。”
赵东升眉头皱了一下。
“吴春林副市长？”
皱了皱眉头的吴爱国低叹一口，摇了摇头。
“这林子一大，什么鸟就都飞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