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果贸然动手，一旦被霍野察觉，只会打草惊蛇。
但什么都不做更不行。
放任裴烟和黎雪华多接触几次，迟早要出事。
方意涵睁开眼，目光落在手机通讯录上那串“宁宁”的号码上。
只有这一个突破口了。
如果方宁宁提前回国，霍野的注意力就会被分散，这俩人重新搅和在一起，裴烟只能落个被甩的结局。
到那时候，她做什么都要方便得多。
方意涵深吸一口气，按下拨号键。
响了许久那边才接起来，女声带着几分沙哑和困意，明显还没睡醒：“意涵姐，什么事啊？”
“宁宁，我来M国办公，一起出来吃个饭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迷迷糊糊的嘟囔：“可是我昨天睡得很晚，不想出门……”
“别任性，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方意涵的语气加重了几分，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会儿，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过了一会儿，方宁宁不情愿地应了一声：“……好吧。”
两人约好了见面的餐厅和具体时间。
方意涵挂断电话后，将新的地址告诉给司机，表示自己要去这里。
司机：“女士，这家餐厅很远，要坐四十几分钟。”
方意涵：“没关系，我不赶时间。”
以方宁宁的性子，现在才起床，光化妆打扮就要磨蹭一两个小时，她完全不用着急。
果然，方意涵打车到约定好的餐厅，坐下喝了大半杯水后，方宁宁才姗姗来迟。
方宁宁穿了一件最新一季的C牌连衣裙，挎着一只限量款的鳄鱼皮包，头发精心卷过，妆容精致，整个人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花钱堆出来的矜贵。
但她的神色怏怏的，没什么精神，往对面一坐，随手把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懒洋洋地问：“吃什么？”
方意涵把菜单推过去：“你看看。”
方宁宁翻了两页，兴致缺缺地合上：“算了，给我一杯咖啡就行。”
咖啡很快就上来了。
方宁宁拿着勺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搅着面前的咖啡杯，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方意涵观察了她一会儿，随口问：“昨天干什么了，睡得这么晚？”
“公寓里那一伙人开了整夜的party，我早上才睡。”
方宁宁说着打了个哈欠，忍不住抱怨起来，“意涵姐，你有什么事不能云端号上说吗？非要约我出来，我困死了。”
方意涵正要开口，目光忽然落在方宁宁的脖子上。
今天M国的天气暖和，方宁宁却反常地穿了一件领口收得很紧的连衣裙。
她刚才整理头发的时候，露出了一小截的皮肤。
那一小片皮肤上，隐约可见几个青紫色的痕迹，一路蔓延到衣领遮住的位置。
方意涵瞳孔一缩。
她伸出手，不由分说地扯开方宁宁的衣领。
白皙的脖颈上，一连串斑驳的痕迹暴露在灯光下，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耳后，密集得触目惊心。
这是……吻痕！
方宁宁脸色一变，猛地用手合拢住领子，语气带了几分恼怒：“你干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