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让他觉得,自己这一辈子就算倾其所有,也难以获得她的原谅,因为她根本没有多余的情绪为他波动。
这样一想,他又开始痛苦,心脏处麻木到近乎窒息。
“杳杳,”他尝试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黎洛施没想理,她皱了皱眉,将眼睛闭上。
“杳杳,你理理我,行吗?”沈聿深吸了口气,还想说什么。
黎洛施放在沙发边上的手机响起。
垂眸一看,蒋政霖的名字在屏幕不停闪烁。
沈聿眉心一跳,躁郁的情绪在体内疯狂跳动起来,有那么一瞬间,他有想要将电话挂掉的冲动。
或者接起,对着电话那头说,黎洛施是他的,让他离她远一点。
可他没立场这么做,当然也是来不及。
他还什么都没做,黎洛施就将电话接起。
开口,嗓音与刚才的冷漠完全判若两人,声音柔的,几乎能掐出水,“正打算睡,你呢?工作都忙完了吗?”
胸腔像是一瞬,被灌满了酸水,心脏酸涩胀痛,难受的要命。
沈聿咬着颌,怔怔的立在那儿。
而黎洛施从头至尾,一眼都没看他。
房间里很安静,静到甚至不用刻意,沈聿就能将电话里蒋政霖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说:“前两天我妹妹刚从国外回来,说想见见你,但因为我工作忙没来得及,真是不好意思。”
黎洛施弯了下唇,说没事,她不介意。
而后蒋政霖又说:“过两天,过两天我不忙,我爸妈和我妹妹其实都蛮想见见你的……我们就普通的吃顿饭,认识一下,可以吗?”
胸腔急切的跳着,沈聿迫不及待的想要阻止。
可他又晚了一步。
卡在喉咙里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黎洛施轻柔的嗓音先响起来。
“可以的。蒋先生。”
要说刚才的胸腔是酸胀,那现在的就是撕裂般的疼痛。
黎洛施的话音刚落,沈聿的心就如同万米高空,一瞬砸下去,撕心裂肺般的疼瞬间侵袭了他全身。
听沈昭说是一回事,真正听到又是一回事。
在没听到黎洛施说之前,他总以为自己还有机会,因为黎洛施向来性子倔,她决定了的事,只要不亲口说不,那就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就像当初要追他,那样热烈的爱说给就爱,孤身一人追到美国也要追,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而现在,她说不爱就不爱了,说谈恋爱就谈恋爱了。
甚至是,还要当着他的面,同意另一个男人带去见家长的请求。
也许是嫉妒,也许是痛苦,沈聿胸腔剧烈地起伏,就连一向清醒的头脑,在此刻都昏涨的要命。
抬眸,他紧紧盯着黎洛施。
紧紧盯着她脸上,因为另一个男人而起的一颦一笑。
汹涌的妒火,与悔恨,几乎要将他湮灭。
沉默了几秒,他终于开口叫她的名字。
“杳杳,你饿不饿?我给你煮碗面吃。”
在黎洛施怔愣抬起头来的瞬间,沈聿勾着唇,像是痛苦,又无谓地笑了下。
他想,在感情上,他向来算不上磊落。
从前的Evan不算。
现在的蒋政霖,更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