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拉开了他身上的薄毯。
说到底,两面都不亏的。
她在心里跟自己这么说了三遍,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一遍几乎跟没有似的。
随着动作的动静传来,毯子的边缘从济源腰侧滑落下去的触感让他迷迷糊糊地醒了。
他眼皮重得像灌了铅,挣扎着掀开一道缝,月光正好落在眼前的景象上。
莫韵正跨坐在他的小腿上,膝盖分别压在他两腿外侧的榻面上,整个人的重心压下来,压得他下半身一动也动不了。
她身上只罩了一件薄薄的单衣,月光从背后照过来,把她白皙的肩背和侧颈的弧度勾得清清楚楚。
而那一大片原本如皎月般素净的皮肤,此刻全染上了一层如血的羞红。
济源登时清醒了。
他张口想说话,可莫韵没给他这个机会。
她抿着唇,周身气血猛地一放,那股沉甸甸的威压像一面墙一样压下来,直接锁住了济源全身的经脉。
济源浑身上下一根指头都动弹不得,连话都只能含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她俯下身子,两只手撑在济源耳侧的榻面上,长发从他肩侧垂下来,发尾蹭过他的身侧,痒丝丝的。
她把脸凑到他耳边,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呼吸有些急躁,吐气带着几分微热,声音也轻得像风里捻细的一根线。
可她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你、你接下来要静修,她们不在身边,我怕你气血不稳……”
她说着,身子也一寸一寸地挪,膝盖在榻面上蹭过一道轻微的声响,她的声音也越来越低、越来越软,到末尾几乎只剩气息在吐字:
“我是你师尊,理当为徒弟解忧……接下来……三天,不,两——”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跟自己讨价还价,末了她咬了咬牙,“一天一次!我来!”
“?“
济源脑子还没转过来,莫韵就已经迎难而上。
星月交织,流云微微相互交融着。
济源的身体本能想要避开、想要挣扎,可莫韵的气血压得很死的,他只能徒劳地挪了挪便又被莫韵强行按住。
然后莫韵含糊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难以掩饰的羞恼和喘息,每一个字都带着些微的局促,可语气凶得不容商量:“不准动!”
济源仰面躺着,望着头顶那片被月光照得微微发亮的天花板,四肢被压得死死的,气也喘不匀,脑子里乱成一锅煮糊了的粥。
他没招了。
有时候人活着就是这样,生活像是被人强行按在手里操纵的木偶。
线拴在别人指尖上,怎么挣都挣不开,既然反抗不了,不如闭上眼睛默默接受。
他把眼合上了。
耳畔是榻面上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还有莫韵越来越急的鼻息,混着窗外的风声和她脚踝上那只银铃偶尔晃动时又发出的极轻的一声“叮“。
月光从窗格间大片大片地洒落,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融成一团模糊的、温暖的深灰色,铺在深色的地板上,久久没有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