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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惊觉古神图谋,业火燎原焚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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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展着浓黑长发,

    发丝之间,矗立着一座座形似石屋的微缩建筑,全由象牙雕琢而成,以某种古老技法牢牢嵌入岩层;

    每座屋檐翘角处,都悬着一具动物骸骨雕成的舞者骷髅,姿态扭曲却栩栩如生。

    赵涅一眼认出,这是尸陀林的图腾。

    苯教古训有言:修行圆满者,尸身须交由野兽分食,魂灵方得超脱升天。

    这一信条传至今日,在天藏已演变为一种根深蒂固的吉兆观念,人死后,躯体越早被啃食殆尽,越显祥瑞。

    而专供野兽吞食尸身的场所,便称作尸陀林。

    眼前这整套布置,正是标准的尸陀林格局。

    可怪就怪在,这些尸体并非自然运来,而是被莽古尸驱赶至此,参加这场持续千年的“分食盛宴”。

    换言之,此处必存一个凌驾于人类之上的存在,正借众人尸骸完成某种灵魂跃迁。

    但环顾四周,除了鲁,还有谁配称“更高阶的生命”?

    偏偏鲁还活着,不仅活着,更在向全球扩散蔓延。

    若它尚有选择,最优解分明是重返龙丹所在,重聚被剥离的生机,重塑本源。

    何苦费力操办一场尸陀林仪式?

    这不合常理。

    可此地布局处处透着诡异:

    那些尸体并不像寻常尸变那般僵硬溃烂,倒像是从腐肉里慢慢“长”出了别的东西,

    某种正在苏醒、正在成型、正在挣脱皮囊的异质存在。

    而催生这一切的,正是这场宴席上供奉的食物。

    赵涅低头踢了踢脚边一块漆黑坚硬的岩块。

    原著里唤它“麒麟竭”,可眼前这块,颜色质地全然迥异,

    更像是矿脉与麒麟竭熔铸在一起的混成物。

    他盯着那些明显异变的尸身,又扫了一眼地面散落的碎屑。

    所以……鲁是在用这东西,批量改造尸体,培育能啃噬自身矿脉躯体的“活工具”?

    这操作,简直匪夷所思。

    他忽然想起“三十三非人界”的记载:

    原著说,鲁吞下三十三非人后,它们竟在它胃中反噬其内脏,致使胃囊不断膨大,饥渴愈甚,最终逼得鲁横跨印度、席卷全球,只为攫取更多尸身。

    可眼下情形明显对不上,

    鲁之所以全球蔓延,实因遭蛇神断脊一刀,又被刘伯温斩断龙脉;

    而所谓三十三非人,从现场看,根本不是被吞下的猎物,而是鲁亲手调制的“破壳器”:

    专为蚕食自己矿脉之躯,助其完成某种更高维度的蜕变。

    至于“灵魂飞升”,不过是原始苯教对这类现象的朴素解读。

    那么鲁真正图谋的,究竟是什么?

    赵涅陷入沉思。

    自戕?绝无可能。

    鲁乃现世孕育而出的古神级存在,非人之躯,岂会因一时困顿就寻死?

    除非,有某种不可抗之力,逼它主动舍弃这具矿脉铸就的身躯。

    这就耐人寻味了:

    一条龙脉,要亲手剥离自己的根基之躯,它的核心如何存续?

    为何非走此路不可?

    赵涅心头一沉:

    莫非鲁遭遇的劫难,比蛇神夺丹、刘伯温斩龙更致命、更无解?

    他目光扫过四周,不断被草头神击倒的怪尸,数量少说上万,全是从濒临尸变的特异尸身上改造而来。

    莽古尸每年能搜罗的此类尸身,极为有限。

    如此规模,绝非一年半载所能积攒,怕是沉淀了数千年,甚至逾万年。

    问题来了:

    既然改造早已完成,为何不携这些“成品”奔赴终局?

    偏要年复一年,在此举行这场旷日持久的“盛宴”?

    念头未落,头顶忽起异响。

    赵涅仰首,只见满洞顶的黑发齐齐蠕动、游移,宛如无数盘绕绞缠的巨蟒悬于半空;

    发丛深处,一只黑白分明的眼珠与半张人脸赫然浮现,死死锁住他。

    紧接着,缕缕发丝如榕树气根般垂落而下,节节逼近。

    架势已明:动手在即。

    草头神亦察觉异常,十来个身影裹挟阴风直扑那半张人脸。

    可发丝翻卷如幕,严密封堵去路;

    三股叉、狼牙棒砸上去,只觉绵软无着力点,纵绞断几缕,面对层层叠叠的发网仍束手无策。

    赵涅果断招回草头神,反手取出风火葫芦。

    这么多头发堆叠一处,岂非天然引火之材?

    他拔开塞子,

    耳畔竟传来密集振翅之声!

    倒转葫芦往口内一瞧:

    先前收进的雷公墨所化阴火,早已荡然无存;

    葫芦腹中,唯有一片幽蓝星河奔涌流转,那是无数细小无量业火凝成的光点,彼此吞吐、繁衍、炼化,已尽数归顺葫芦掌控。

    这反倒成了好事:

    原本风火葫芦离风则火势难远,喷焰不过数丈;

    如今换作这群无量业火,放出去便如流萤逐风,可随心所欲飞掠千里;

    更兼轨迹飘忽不定,攻袭刁钻难防。

    赵涅倒转葫芦口,对准洞顶游动的发海,低喝一声:“着!”

    幽蓝火流喷薄而出,如瀑倾泻,

    所经之处,发丝瞬间燃爆,火势如浸透油膏的枯枝,眨眼燎遍整片穹顶。

    烈焰滔天,却不带丝毫灼热,反而一股刺骨寒意悄然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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