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之余,顺便彻底炼化魔药,
此前在人形墓,因张启山等人尚在,碍于耳目众多,赵涅待其离开后悄然折返,捕得一缕人形墓灵机。
谁料这灵机远比瓶山灵动,竟一举将魔药炼化进度推至四分之三。
也就是说,只要抵达献王墓,或中途撞上一处顶级的风水吉穴,他就能彻底炼化序列八的魔药。不过临行前,还有一堆事务得妥帖安排妥当。
赵涅在心里过了一遍待办事项,转头望了眼酣睡中的鹧鸪梢,便推门而出,准备分派任务。门刚打开,花灵和老洋人正焦灼地守在门外张望。
见赵涅现身,花灵立刻快步上前攥住他的手腕:“赵大哥,我师兄……他没事吧?”
“放心,鹧鸪梢兄弟已无大碍,静养几日便好。”
赵涅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谢谢赵大哥!我、我先去看看师兄!”
花灵像被烫到似的倏然抽回手,耳根泛红,拽着老洋人匆匆闪进屋去。赵涅瞥了一眼她轻盈的背影,转身离开。
他先召集张安等人,除年纪最小的牛波一和专习口技的张品外,其余五人全被委以统率兵人主力之责。只等张启山运来的热兵器装备一到,便整编成建制团;眼下则让他们先随张启山麾下老兵操练热武器实战打法。
顺带又派人联络洋人军火商,他相中的是阿德那门K16重型加农炮。此炮虽在欧洲战场已略显陈旧,但两公里射程打倭寇,绰绰有余。
这两桩事刚落定,天色已暗。
赵涅回到房中,正盘算还有哪些急务未办,忽听门外轻叩三声。
开门一看,竟是花灵。
奇了,这姑娘向来腼腆羞涩,怎会深夜登门?
赵涅心头微疑。
可目光扫过她眼底一闪而过的俏皮,他心头一跳,不好!
当即施展观风望气之术探查,果然,花灵身上浮动着姜沫的气息。
姜沫见他神色骤变,也不遮掩,径直借花灵之躯迈步进门:
“夫君莫慌,我可是跟花灵商量好了才来的。”
“这丫头脸皮薄,实在拉不下脸主动寻你,我便替她壮这一回胆,她也点头应允了。”
赵涅望着花灵眸子里藏不住的赧然,明白这已是她能拿出的最大勇气。
他反手掩上门,抬手熄了灯,窗外月隐云后。
……
赵涅随即向姜沫说明,想请她将阴宅府邸迁入真幻世界。姜沫一听,立时现身,催着他带路。
赵涅干脆出门唤出翡翠驴,翻身跃上,凌空腾起,载着姜沫直奔龟蛇蛰伏之处。
受其召唤,龟蛇自湖底缓缓升起,搅得水面浊浪翻涌。
赵涅忽觉有些异样,才一日不见,它身形似又涨了几分。
“夫君,这是玄武?”
姜沫凝神细看,迟疑不定。
形貌确与传说中的玄武相近,可气息却平平无奇,未见神兽该有的瑞气氤氲。
“它未必不能长成玄武那样的存在。将来若真蜕变了,或许另立名号也未可知。”
赵涅牵起姜沫的手,一步踏进真幻世界。
道莲登仙局虽尚在孕势蓄力阶段,风水之力仍显稚弱,但那股清越出尘的仙意,早已浓得化不开。
若将阴宅府邸安于此处,她的修行进度必能大幅跃升。
姜沫当场拍板:就今晚搬!
她雷厉风行,即刻调遣兵马卷起阴风,将地宫中拼凑齐整的殿宇楼阁尽数裹挟而来。
于是整夜之间,自赵府至城郊方向,阴风呼啸不绝,值守士兵只觉脊背发凉,心头发毛。
姜沫硬是用一宿工夫,把整座阴宅府邸稳稳挪进了真幻世界。
随后,赵涅命兵马转赴山岭开凿重炮要塞。
天光初亮,张日山便登门拜访,说是邀他履约,前往挑选明器。
赵涅登车随行,抵达张家公馆。张启山亲自迎出,引他步入一间地下密室。
入门前,张启山独自操作机关停稳后,才领赵涅进入。
“四爷,这里是我手中全部明器。”
“按先前约定,您任选一件。”
赵涅环顾四周:密室里箱匣林立,柜架层叠,连墙面都凿出孔洞嵌藏器物。
寻常古物他自然不入眼,他要的,是蕴藏非凡特质或天地灵韵的珍品。
他缓步穿行其间,心中暗叹:张启山在长沙立足不过数载,竟已聚敛如此庞杂家底,看来这位“张四爷”的名头,着实为他省了不少力气。
唐宋字画、汝窑瓷盏、秦汉重器……琳琅满目。
当他踱至一柄长剑前,脚步顿住。
此剑形制属明代,剑身缠绕层层血戾怨气,耳边不时炸响凄厉龙吟。
见赵涅伸手取剑,张启山开口道:“此剑传为刘伯温斩龙所用,出自明末刘氏后裔墓葬,出处应当属实。”
“就它了。”
赵涅指尖触剑刹那,源质隐隐震颤,这柄剑,分量极重。
张启山未置一词,只微微颔首,默许。
二人随后返回客厅,商议热兵器交接及驻防布防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