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了一声,心说你带家伙遇见老虎也是送死,你以为你是我二弟武松?
紧赶慢赶,到西坡村的时候天也黑了,断腿的牛卧在打谷场上,附近围着不少衣着破烂的乡民。
按衙役的意思,赶紧把牛拉上回县里,可村长和村民死活不干,非要把牛皮留下,都跟衙役吵了起来。
武植忙将衙役劝到一边,招呼几个精壮的后生,把断腿的牛四蹄绑紧,他反手抽出了绑在腿上的杀猪刀,一刀扎进了牛颈,那牛连挣扎都没挣扎一下,就瘫在了地上。
围观的村民都惊得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接下来解牛更是匪夷所思。
他没像上次那样将牛掀起来,而是直接从牛头开始剥皮。
寻常屠夫杀牛,牛头处皮紧骨硬,都是直接砍了牛头再剥皮。
可武植偏不,他蹲在牛头边,刀刃贴着骨缝走,又轻又快。
火光里只看见银亮的刀光绕着牛头转,指尖捏着牛皮往下一扯,就传来布匹撕裂般的“刺啦”声,没半点儿滞涩。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整张完整的牛皮就平平整整摊在了地上。
正常宰牲畜,剥完皮会将牲畜吊起来,开膛倒下水,然后再剔骨卸肉。
可武植却直接割肉,他手里的刀就像长了眼睛,顺着骨缝游走,眨眼间大块的牛肉就整整齐齐码在了牛皮上,等到他掏下水时,牛只剩一副干净的骨架。
周围的乡民都看傻了,举着火把的手都忘了动,一个个盯着武植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那衙役本来还靠着碾子打哈欠,此刻也站直了身子。
此时的武大,给他一种很强的压迫感。
那是一种强者自带的威仪。
哪怕武大依旧是个三寸丁,但身上那股浓浓的血腥气,却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将牛肉牛骨装上车,衙役低声问道:“武大,现在太晚了,不如在西坡村歇息一夜,明早再回去如何?”
武植摇摇头:“我明日还要出摊,今晚得把下水都煮出来,大人若害怕在此歇息便是,我一个人赶车回清河。”
当着这么多乡民,衙役的脸有点挂不住了。
“不就是虎患吗?我有弓箭朴刀何惧之有?真要射杀了猛虎,府衙不但要给我披红挂花,还会奖励我一百两纹银呢。”
衙役边说边挥舞了一下朴刀,黑漆漆的刀身,在火把照耀下闪着幽光。
今晚是云遮月,唯一能照亮山路的,就是马车上绑着的火把。
衙役嘴上说不怕,可马车一离开西坡他就跑到了车后面,攥着朴刀左顾右盼。
武植牵着马走在前头,牛肉牛骨堆在马车上,散发着浓浓腥膻和血腥味。
“武大,你不觉得奇怪吗?这大晚上山里咋这么静?莫说夜鸟惊啼,连秋螟都不叫了?不会遇到鬼打墙了吧?”
衙役说话都带着哭腔,身子真发抖。
武植不由得停住了脚步,举着火把四下观瞧。
没有月光的大山里,伸手不见五指,火把的光只能照到路边的灌木,再远的林子依旧是黑乎乎的。
忽然驾辕的马打了几下响鼻,四蹄踏地,一副受惊的样子。
随即黑漆漆的林子里,就传出了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