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语气没什么起伏，“路上出了事谁负责？有人受伤，医药费谁出？”
刘海中张了张嘴。
“我这是组织邻里互助，不是让你挑刺。”
“你不是街道，也不是派出所。”赵峥把车头往旁边一偏，“一句集体行动，就想替别人安排工作和休息。昨天周主任怎么说你的，你忘了？”
“昨天是昨天，今天情况不一样。”刘海中梗着脖子，“张家出了这么大的事，院里总得有人出头。”
“那你自己去。”
赵峥抬了抬眼皮。
“你要真能把人找回来，我算你厉害。”
水池边安静下来。
刚才还想跟着附和的两个年轻人互相看了一眼，默默退开半步。一个把手揣回袖筒，另一个低下头，盯着自己鞋尖上的泥。
刘海中的手从背后放下来，指着赵峥。
“你这人怎么一点邻里情分都没有？大家都是一个院的！”
“邻里情分？这个院还有这东西呢？”
赵峥推着车往前一步，车轮几乎贴住刘海中的鞋尖。
“派出所正在查，你就在院里等消息。你想找，自己去找。别挡我的道。”
“你……”
“还有。”赵峥打断他，“少在我面前哔哔赖赖的，小心我删你”
刘海中脸上的肉抖了几下。
他想往前顶，可赵峥的手还稳稳搭在车把上，车轮就停在他脚边。那一步，他怎么也迈不出去。
张家媳妇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刘海中，那你到底能不能把我家大国找回来？”
刘海中回头看她。
“我……我这不是正组织吗？”
“那你快去。”
她扶着池沿站起来，手里的旧手绢被攥得变了形。
“现在就去。”
刘海中的手指在棉袄下摆上蹭了一下。
“现在还早。公安那边也在查，咱们得听安排。”
三大妈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刚才还说下班以后去呢。”
刘海中听见了，脸皮涨得发紫，偏偏找不到话顶回去。
赵峥没有再看他，左脚踩上脚蹬，右腿跨过车座。
刘海中攥了攥拳头，指甲硌进掌心。
赵峥骑出两步，又停了一下。
“别再挡我的车。下一回，我不一定还有工夫跟你说这些。”
刘海中的手指缩了一下。
赵峥蹬车出了中院，车轮声沿着前院一路远去。
水池边没人说话。
张家媳妇站在原地，手里的旧手绢被攥成一团。三大妈看看刘海中，又看看院门，最后还是没吭声，转身回了前院。
前院门后，阎埠贵透过门缝看着赵峥的背影。
老李头不见了，张大国也不见了。
这事凑在一处，怎么看都不踏实。
阎埠贵嘴唇动了几下，声音压得只有自己听得见。
“可别找上我啊……我就收了两毛钱啊。”
中院里，刘海中仍站在水池边。
他望着赵峥离开的方向，手掌在袖口里攥紧又松开。过了好一会儿，才对张家媳妇挤出一句：
“公安既然在查，咱们先等消息。”
张家媳妇就这么定定的看着他。
远处，派出所的自行车铃声从胡同口传来。
一声接一声，正朝九十五号院靠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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