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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谋划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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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房门,风裹着雪沫子扑进领口,她肩膀一缩,赶紧用下巴压住围巾。

    怀里的黄呢子大衣散着浓重的樟脑丸味。

    何雨水抱紧衣服,经过中院时,她脚步慢了一下。

    贾家的窗帘掀开一道缝。

    里面的人往外看了一眼,布帘很快又落了回去,门闩半点没动。

    斜对面的易家也关得严实。

    何雨水在原地站了两息,白气从鼻尖一团团冒出来。

    她低下头,快步出了九十五号院。

    东直门外的信托商店初一只开半天,门口贴着一张红纸,上面写着“节日值班”。

    何雨水赶到时,排门板还没卸。

    她站在台阶下跺着脚,手指隔着棉袖来回搓。等了近一个钟头,里面终于传来拖动木板的声音。

    伙计刚卸下半扇门,她便抱着大衣挤了进去。

    “同志,我卖件大衣。”

    柜台后面,戴黑套袖的鉴定员刚往搪瓷缸里倒上热水。他把暖壶放下,接过衣服抖了两下。

    黄呢料子厚实,羊毛领也没秃,只是袖口开了两针线,里衬有些发黄。

    鉴定员翻过领口,又把袖边捻了捻。

    “收购价八块。”

    何雨水嘴唇动了动:“同志,这可是羊毛领。呢料也是解放前的好料子,当初做这么一件,少说也得几十块。”

    “那是当初。”

    鉴定员把衣服放回柜台,端起茶缸吹了吹。

    “现在谁家舍得拿几十块买旧大衣?袖口开线,里子也放旧了。八块,你要卖就开票,不卖就拿回去。”

    何雨水没伸手。

    她盯着那件大衣,指尖隔着布料,摸到领口一处细密的针脚。

    昨晚家里的米缸已经见底。

    炉子里只剩半簸箕煤渣。傻柱两条腿打着石膏,右手又没了,一顿饭一口热水都离不开人。

    大衣拿回去,不能吃,也不能烧。

    “卖。”

    何雨水把手收了回来。

    “麻烦您开票吧。”

    鉴定员抽出收购单,刷刷写了几行,又从抽屉里点出八张一元纸币。

    何雨水接过钱,连同粮本、粗粮票和煤票一起攥在手里,转身去了附近的粮站。

    五十斤棒子面装了一口袋。

    剩下的钱和煤票,又换了两百斤煤球。

    煤厂本就有板车往胡同送货。何雨水跟拉车的汉子说了半天,五分钱,让他把棒子面也一并捎到南锣鼓巷。

    板车轱辘碾过前院残雪,在地上压出两道深沟。

    中院还是没人出来。

    何雨水先把棒子面抱进屋,又弯腰搬煤。煤灰蹭了满脸,她用袖口抹了一把,和板车师傅继续往屋里倒腾。

    正房冷得伸不开手。

    傻柱躺在炕上,两条石膏腿并排架着。右边袖管到了手腕处,软塌塌地瘪了下去。

    听见搬东西的动静,他慢慢偏过头。

    水缸旁边,多了一口袋棒子面。

    墙根下,也重新码起了煤球。

    他的目光停了一会儿,又落回房梁上。

    何雨水把炉子点着,蹲在炉口前吹了半天。火苗舔上煤球,屋里总算有了一点暖气。

    锅里的棒子面粥咕嘟几声,热气顶开锅盖,从缝里往外冒。

    不多时,一碗稠粥端上炕桌,旁边放着半块切开的咸菜疙瘩。

    “哥,吃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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