揍我,说若不是我是她亲生的,她肯定不会管我,不学好就不学好呗。”
“后来我被她按着学了好几年,考了好几回连童生试都不过,确定我不是科举这块料后我娘又琢磨着给我找别的出路。”
万关山附和着点点头:“我娘也是,她知晓我不爱读书便给我找了师傅教我习武,总之一定要让我学有一个能傍身的本事。”
“若我身旁的随从怂恿我不学好,我娘会将人狠狠训斥一通打发了走。不许我学坏。”
言藏白沉默了。
这些年他不管学什么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学个几天就不学了。
就算有些原本想要继续坚持的,但身边总有小厮劝他出去玩,他耳根子软,每回都跟着去了。
那些小厮,母亲从未责罚过。
当时他只觉得母亲是天底下最和气最温柔的人了。
细细想来,那些小厮都是继母后来安排给他的,生母留下的嬷嬷丫鬟小厮们,早就被父亲打发走了。
原来他以为的好,并不是真的为他好啊。
言藏白猛地站起身。
“你去哪?”应宝舟和万关山也跟着站了起来。
“回侯府。”他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他想问问母亲,为何要这样对他。
不是口口声声说把他亲生儿子对待吗?
“诶,你等等我们。”两人急匆匆地追了下去。
走到春风得意楼大门,一辆低调的马车恰好停在旁边。
几人全都没注意到。
应宝舟上前按住了言藏白的肩膀,气喘吁吁道:
“藏白,你别伤心,你才十六呢,现在识破她的阴谋也还来得及。只要你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定能改变永嘉郡主对你的看法。”
“对啊。你先别急着回家跟她对峙,若是她知晓你醒悟了,说不定还有别的阴招等着你。”万关山跟着劝说。
微凉的夜风一吹,言藏白冷静了下来。
是啊,他现在找继母对峙,只会打草惊蛇。
她究竟是好是坏,往后他通通记下来,之后问问好兄弟。
正所谓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他不够聪明,那就多和宝舟、关山他们商量。
实在不行……
就去请教闻姑娘。
她那么聪明,一眼就看穿了继母的阴谋,她一定会有办法帮他分辨的。
这么一想,言藏白那颗愤怒的心又渐渐冷静了下来。
他看向应宝舟与万关山,沉声道:“你们说得对,放心吧,我不会冲动的。走,咱们换个地方重新喝几杯,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走走走。”一听继续去玩,应宝舟立刻答应了下来。
三人离开后,一旁马车的车帘这才被掀开。
刘喜拎着食盒走了下来。
他先去了郡主府,得知闻嘉音来了春风得意楼,便来此地寻她。
不曾想,竟然听到了言藏白一行人的这番话。
啧,看来威远侯世子心悦永嘉郡主啊。
此事得让陛下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