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了个身。
裹着被子像趴着追剧那样,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一秒入梦。
是个醒不过来的噩梦。
梦里,瓢泼大雨浇透了衣衫不整的她。
她穿着奶奶送她的内裤,跪在傅让川脚下求他。
“老公,我这一生没害过什么人,我以德报怨。
我活到现在,连一双新鞋子,一件新衣服都还没穿过。
求求你,别夺走我仅剩的命好不好?”
“老公,我还,是我的、不是我的债。
我都还给你,求你,我只有这条贱命了,你高抬贵手,我给你磕头。”
傅让川裹着浴袍从浴室出来,就看见包在被子里的人在微微发颤。
他就知道。
秦时是改不了性子的。
算算日子,她也快到了每个月都难捱的那几天了。
他大步流星过去,一把掀开了被子。
“不是装清纯?现在自己又在干什么?”
秦时把自己缩成了圆滚滚的一坨,梦中已经哽咽了。
梦中一声声连续的哀求,现实里,只剩下一句句意味不明的“老公~”
“秦时。”傅让川唤她。
秦时还在抖。
傅让川看着她挺翘的臀,大掌拍了上去,“你……”
“别演戏了”四个字他还没说出口。
秦时就像骨头散架了似的,软在了床上。
傅让川怕她把脸埋在枕头里,把自己闷死在梦里。
他弯腰,长臂穿过秦时的腰一捞。
纤瘦的人儿在他臂膀上翻了个身。
傅让川这才看到,泪湿的青丝粘在她脸上。
枕头和床单,也被她哭湿了一大片。
她殷红的唇翕动,似在低语。
傅让川长指拨开乌发,俯首去听。
“老公。”
秦时果然离不了他。
连做个噩梦,呼救的人都是他。
想想她白天提离婚威胁他,他薄凉的唇吐出两个字,“幼稚。”
要抱着她躺好时,手臂压在了那朵开得正盛的海棠花上。
秦时穿着一条粉色真丝睡裙,胸口的扣子是朵重瓣海棠。
服帖的垂于两侧的裙摆上的,拇指大小的海棠花挤在一起,似是争奇斗艳,只为开给最欣赏它的人看。
傅让川只犹豫了一秒,便去轻碾那朵重瓣海棠了。
花瓣零落,明明只摘了这一朵,却满树的花朵都离了枝桠。
傅让川把海棠扫开,瞥见被薄雾轻笼的雪山时。
他明白了。
他该看的不是男科,是自己的妻子。
长指将青丝拢到了耳后。
原本被遮住的粉梅,连同花蕊的纹路,一起清晰落入他狭长的眼眸。
他化作一阵风,在阵阵温柔的蓄势下。
陡然变作凌厉的朔风,吹散了山腰上一层薄弱的白雾。
庐山真貌,得以全窥。
躺在他臂弯的人儿,好似怕冷。
轻呢了声,侧躺着钻进了他怀里。
纤细的、绒毛竖起的手臂。
嫌浴袍碍事,她便蹙着眉,轻声嘤着,要去从阻碍下穿过去。
秦时手抱着他窄瘦而结实的腰,肤如凝脂的手肘,搭在他腿上无意识地摩挲着。
腰带逐渐松垮。
而她,还在扭捏着娇软的身子寻找着能温暖她的东西。
傅让川捉住了她的右手,长指扣住她的手腕,往腰前推了半寸。
明知她在梦里,还要问她:“找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