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早起醒来便吃了两笼鲜肉包子,一碗馄饨,还有两个白面馍,一大碗米粥,撑得肚子都圆滚滚的了。
这一天嘴巴也闲不住,中午更是偷偷跑去厨房,将给老太君提前炖的一整只鸡全都偷吃个干净,还又照常吃了大半盆子饭菜。
我怕她撑出个好歹,特意叮嘱了厨房,谁也不许给她半口吃的。谁知道一个没看住,就跑出来……”
后面的话没有说,大家也全都咋舌。
一个小姑娘家,吃这么多东西,的确不正常。
生啃活鱼,更不正常。
有人想起无恙适才所说的话,心里一惊,脱口而出:“她该不会真的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周围一片沉默。
裴守宴扭脸对无恙道:“想个办法吧?”
无恙上前,径直走到仪姐跟前。蹲下身,目光与她平视:“我再问你一句,你是自己走,还是我赶你走?”
仪姐害怕地躲在常嫂身后:“娘,她好凶,她要打我。”
裴守宴沉声道:“常嫂,你若护着她,下次她趁你看护不到,暴饮暴食,会活活地将自己撑死。”
常嫂一狠心,咬牙将仪姐从身后拽了出来:“无恙姑娘,救救仪姐。”
无恙猛然出手,再次一把捉住了仪姐手腕:“还想逃?”
仪姐见无人护着,便不再伪装,愤怒地瞪着无恙:“我就只是想吃口饱饭,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无恙冷笑:“你如今已经堕入饿鬼道,即便再多的食物,都无法缓解你的饥饿,只会害人,增加你的罪孽。”
“是她们自己请我来的,想让我走,没门!”
仪姐的声音尖厉凶狠,俨然并非孩童说话。
围观众人吓得接连退后两步,确信无恙所言是实,一群人适才误会了她。
无恙眉尖一皱:“谁请你来的?”
仪姐抬手一指她身后的苏无忧:“她叫我来的,也是她让我附身在仪姐身上。”
无恙转身,苏无忧一脸愣怔:“关我什么事情?你别胡乱攀咬!”
人群里,有人恍然道:“该不会是苏二小姐你叫魂的时候,将这饿死鬼给叫来了吧?”
“就是啊,仪姐正魂魄不全,容易被附身。”
“胡说!”苏无忧仍旧辩解道:“我全都是按照真人门徒传授的办法叫魂,一路从侍郎府过来,并无出错。”
杜若吓得一哆嗦:“小姐,怕不是在十字路口的时候,您说听到有人在叫仪姐的名字,您突然回头,就被缠上了?”
难怪,谢淮卿在国公府布下阵法,这邪祟竟然能进国公府的门。
无恙心中疑惑顿解。
“凡人天灵与肩上共有三盏阳火,寻常孤魂野鬼不敢近身。
邪祟最擅长在人身后叫人名字,引诱回头,带起的阴风熄灭肩上阳火。
俗话说,三盏通明邪不侵,一火熄灭鬼登门,自然就会给这饿鬼可乘之机。
若非这饿鬼修行不高,仪姐魂魄不全,更易掌控,被附身的,就是你自己了!”
这一番话,无恙说得条理清晰而又高深,听得国公府的人全都一愣一愣的。
苏无忧更是心里一惊,这绝非是一个傻子能说出口的话!她的地魂怕是早就归位,人也早就不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