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他二话不说,直接脱下绾纲脚上的鞋子,走到湖边,仔仔细细地将上面的脑浆和血污给冲洗干净。
“这些家伙竟然还想抓她,真是够蠢的。”
林宇一边洗着鞋,一边忍不住低声自语,语气里满是嘲讽。
“以为年纪小就好下手吗?”
洗完后,他回到屋檐下,将鞋子放在篝火边烤着,这才转过头,看向正一脸无辜地望着自己的女儿。
“你小妈们是怎么教你训练的,不是说已经能控制好力道了吗?”
林宇将绾纲抱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与其说是责备,不如说是无奈的安慰。
毕竟,女儿刚刚亲手杀了一个人。
要是这事传回木叶,让纲手和其他几个女人知道了,自己怕是真的要被联手镇压了。
“能打架玩,我太激动了嘛。”
绾纲搂着林宇的脖子,理直气壮地解释起来。
“我一开始没控制好,不过后面那些人,我都没有打死哦。”
从小家伙清脆的童音里,听不出任何杀了人之后该有的情绪。
她似乎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反而因为后面“控制住”了力道而显得有些小得意。
林宇确认了,女儿的精神状态没什么问题,心里顿时松了一大口气。
另一边,弥彦和长门默默地将那具已经冰冷的尸体拖走,处理干净。
当他们再次回到小屋时,两个人的心情都无比沉重。
他们不是没见过死人,只是,亲手处理一个不久前还受过他们恩惠的难民,这种感觉截然不同。
小南则呆呆地坐在桌子旁。
她失神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就是这双手,不久前还在给那些人分发食物,希望能让他们活下去。
而现在,这双手却用锋利的纸片划伤了他们。
她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冲击得支离破碎,轰然倒塌。
原来,那些和善的面孔,那些感激的话语,全都是假的。
原来,林宇说的,全都是对的。
是自己太天真了。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投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云淡风轻的男人。
林宇正抱着他的女儿,一下一下地轻拍着她的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雨水顺着他额前的黑发滴落,划过他英俊的侧脸。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注视,林宇转过头,也看向了小南。
他对着她,轻轻耸了耸肩。
“现在,看清楚了吗?”
林宇的话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敲在小南的心上。
小南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眼眶瞬间就红了。
大颗大颗的泪珠在眼眶里打着转,倔强地不肯落下。
那不是悲伤的眼泪,而是理想被现实无情碾碎后,所带来的巨大迷茫与委屈。
林宇看着她这副快要哭出来的可怜模样有些心疼。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最终,落在了她那双因为紧张而死死攥住衣角的小手上。
那双手很小,指节纤细,因为长期的劳作和营养不良,显得有些苍白。
“看来,我们的赌约,是我赢了。”
他的声音很平淡,没有丝毫炫耀或者得意,只是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可这句话,却让小南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下意识地顺着林宇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
脑海中,瞬间回想起之前说的赌注。
如果输了,就要让他……亲自己的手。
“唰”的一下。
小南的脸颊,霎时间红了。
那抹动人的红色迅速从她的脸颊蔓延开来,连带着白皙的脖颈和精致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粉晕。
她低着头,双手攥得更紧了,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刚刚还在悲伤中的气氛,现在却有些奇妙
可就在这个时候,林宇怀里的绾纲忽然对这件事来了兴趣。
她挣扎着从爸爸的怀里坐直了身体,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在林宇和小南之间来回移动,最后好奇地开口问道。
“爸爸,什么赌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