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安排。”
收拾好海鸥相机和公文包,陆青山领着王燕和刘强出了院门。
午后的阳光洒在皑皑白雪上,原野泛着耀眼的银光。
一路上碰见不少扛着铁锹出工平整雪地的社员乡亲。
大家伙瞧见陆青山领着两位挎相机、戴大檐帽的城里干部,纷纷驻足高声打招呼:
“青山!带县里的记者大同志巡视咱村庄稼地呢?”
陆青山一口一个叔伯大娘热情回应,笑容纯朴谦逊,毫无居功自傲之色。
刘强推着自行车,凑到陆青山身旁,摆出一副城里老油条的架势:
“青山兄弟,县城水深得很,三教九流鱼龙混杂。”
“等下周你报到安顿好,哥哥带你认识几个有头有脸的哥们,在城里保准横着走!”
走在前头的王燕猛地驻足回头,板起俏脸严厉斥责:
“刘强!你少把大院里那些油腔滑调的做派往青山同志身上带!”
“人家是见义勇为的打虎英雄,用不着你那些狐朋狗友照应!”
刘强被当众训得面红耳赤,讪讪干笑两声,缩着脖子退到了后头。
趁着王燕走到前头选景,刘强凑到陆青山耳边低声试探:
“青山,你跟哥们交个底,觉得咱报社王燕长得漂不漂亮?”
陆青山心里透亮,脸上却装出一副木讷模样,抓着后脑勺直乐:
“刘记者,俺这庄稼汉眼里就知道谁能干地里重活。”
“像王记者这样白净体面的城里姑娘,俺分不出俊俏好歹,都跟年画上人一样。”
刘强一听这话,心头大石彻底落地。
看来这汉子在男女心思上是个不开窍的疙瘩,刘强顿时放下了戒备。
一行人信步来到麦场旁边的向阳雪垄。
赵美兰和几个知青姑娘正戴着粗线手套平整麦垛。
听闻县报社记者专门下乡采访陆青山,姑娘们手里的铁叉一扔,呼啦啦全围了上来。
“青山哥!真要去县治安局当差当公安啦?”
“青山哥,以后发了大盖帽制服,回村可得穿给咱瞧瞧!”
“到了城里吃商品粮,可别忘了咱知青点的大伙啊!”
姑娘们围在陆青山身边叽叽喳喳,眼睛里全是明亮灼热的崇拜。
赵美兰站在人群最前头,红着眼圈默默注视着情郎,嘴角噙着温柔满足的笑意。
被挤在外围的刘强看得眼热泛酸,他在女知青面前何曾受过这等众星捧月的待遇!
王燕利索地给海鸥相机上好黑白胶卷,举起双反取景器调试光圈:
“青山同志,把五六半端起来,侧身对着阳光,昂首挺胸!”
陆青山端起保养得锃亮的半自动步枪,眼神陡然变得凌厉如鹰,身躯如铁塔般巍峨。
刘强在一旁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咔嚓!咔嚓!
伴随着清脆的快门声,陆青山挺拔伟岸的英雄身姿被永久定格在胶卷之中。
采访拍照足足忙活了一个多时辰。
王燕合上厚实的采访本,明眸善睐地看向陆青山,笑道:
“采访很圆满,稿件下周二就能登在县报头版!”
“青山同志,咱们周一县城再见,到时候我直接去局里找你!”
陆青山爽朗一笑:“好!大冷天辛苦你们跑一趟,走,先跟我回小院拿些鲜野味带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