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会神,掏出小本子比划记录。
走过一片马尾松林时,陆青山忽然停下脚步,神色严肃:
“还有件事,你们都给我记牢了,谁也不准犯浑。”
陈继武忙问:“青山哥,啥事这么紧要?”
陆青山环视众人,沉声说道:
“老林子里的黄皮子通灵性,咱布套子难免会误捕。”
“往后巡山碰上活的黄皮子落了套,不准打死剥皮,统统解开绳子放生!”
“大伙进山求的是平安,莫要伤了阴德惹来邪乎事,听明白没?”
民兵们听得心头一紧,纷纷敬畏应声:
“青山哥放心,碰上黄大仙一律绕道放生!”
一上午工夫,陆青山把下套认脚印的经验倾囊相授。
临近晌午,队伍原路折返下山。
陈继武拉住陆青山,满脸诚恳地劝道:
“青山哥,往后巡山由我们排班轮流摸索就成。”
“你明天在家好好歇着,养足精神去报到,绝不给你添乱!”
陆青山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兄弟们,后山就托付给你们了。”
告别民兵,陆青山迎着阳光回到家。
他先钻进西仓房,快步来到角落里。
新刷完熟桐油的实木轮椅,立在干草堆旁。
陆青山试了试,桐油漆面早已彻底干透,木轮转动自如,推拉顺畅。
陆青山拍了拍结实的靠背,心里有了数。
这大件成了,吃过午饭就推去给董文强送去。
刚迈进堂屋,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
“请问……陆青山同志住在这吗?”
一道清脆明朗的女声传了进来。
陆青山掀开棉帘迎了出去。
只见院里站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青年,车把上挂着采访包。
女同志齐耳短发英气勃勃,男青年胸前挎着一部海鸥牌照相机。
正是县报社的记者王燕和刘强!
两人顶风冒雪骑了三十多里山路,冻得双颊通红。
王燕一抬头,瞧见陆青山身材昂藏、相貌俊朗,眼前一亮:
“你就是击毙猛虎的陆青山同志吧?我是县报社记者王燕!”
刘强也赶紧上前搭话:“陆同志你好,我是摄影记者刘强!”
“大记者远道而来,快屋里请!”
林彩英这时从灶房出来,大方掀开门帘热情招呼:
“外头冷,快上炕暖暖身子!”
进了东屋,王燕瞧见端庄出尘的林彩英,眼中闪过惊艳。
可眼前的陆家,窗下放着崭新缝纫机,桌椅窗明几净。
林彩英更是端庄大方,王燕由衷赞叹:
“嫂子长得真好看,屋里也真齐整!”
林彩英端上热茶和瓜子笑道:
“大老远赶来饿坏了吧?锅里正温着饭,先对付吃一口!”
正赶上午饭,灶房里飘出红烧虎肉、干豆角炖腊肉的浓郁香气。
大白面馒头暄软白胖,铁锅炖虎肉连盆端上了桌,油汪汪的肉汤里浸着晶莹的粉条。
林彩英还特意切了一大盘喷香的油炸花生米,摆上一瓷壶自酿的高粱小烧。
看着这一桌排场的硬菜,刘强忍不住咽了咽唾沫:
“好家伙!陆同志,你们家这伙食比县里机关还硬实!”
王燕脱下大衣坐在炕边,看着沉稳英武的陆青山和美貌知性的林彩英,满心好奇。
她捧着热茶,心里对这位打虎英雄的好感油然而生。
这一趟靠山屯之行,比她预想的还要精彩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