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七家灾务总印的人。”
“总印在哪里?”
七家代表互相看。
公维库正翻遍旧册。
最后找到一条已经没人记得的记录。
七家灾务总印在十二年前副心迁移后“交司衡封存”。
没有归还记录。
也就是说,那枚印可能一直在归衡手里。
……
四名维护工被分开讯问。
领队名叫周五河。
二品阵工。
过去一直接七家公共维护。
白手套人三日前找他,只给一句话。
“新衡序没有做过长期实测,帮他们把问题提前做出来。”
周五河起初听着像一次隐蔽压力测试。
直到拿到新阀内部图才看出反向纹。
“你看出来还装?”孟迟问。
“多给十二块。”
屋里没人说话。
周五河低下头。
“我缺钱。”
“十二块能买什么?”
“我娘一个月护识丹。”
这个答案没有让责任变轻。
只让人更难用一句“坏”概括。
孟迟继续记。
“谁告诉你事故发生后怎么解释?”
“说若有人问,就说新衡回流太高,旧浴池吃不住。”
目的坐实。
他们要制造可被技术语言包装的事故。
……
项目组当夜把二十四节点全部停在百分之三。
没有全面关闭。
先把高于五的触发条件撤掉。
同时检查所有近七日维修票。
又找出五张可疑申请。
其中三张尚未执行。
一张换的是计量阵。
会把商业支线用量记到公共损耗。
另一张准备把治疗所泄压口接到患者余焰账户外侧。
若真装上,以后多抽多少会变得很难看见。
苏绾青看完后只说:“他们学得很快。”
前面大家靠公开账堵问题。
对方便开始动账本本身。
……
第二日清晨,二十四节点逐一恢复百分之五点八。
每一个新增一条规则。
任何维护,无论通行票来自哪一家、哪一层灾务权限,都必须同时有项目技术组版本号。
没有版本号,先不动阵。
七家公维库也暂时废止旧灾时单印。
所有票改三家联合加项目组复核。
这一次没有等事故真正发生以后再改。
……
梁四海听说南街治疗所差点装上逆阀,脸色很难看。
“又冲我们来?”
“目前看,是冲节点可信度。”
“有区别吗?”
沈照微想了一下。
“对你来说,没太大区别。”
梁四海点头。
“那我还是看账户。”
他把自己的木牌挂回床头。
今日抽取。
今日返还。
都正常。
……
傍晚,项目数据重新稳定。
二十四节点无一发生倒灌。
周五河提供的白手套人特征也进入调查。
四十多岁。
右耳后有一道黑痣。
左手一直戴白色软皮手套。
说话带一点北境口音。
梁慎听完描述,脸色忽然变了。
“我可能认识。”
“谁?”孟迟问。
“十年前北境雪灾里,与我一起失踪的第七个人。”
“六具尸体之外那个?”
“对。”
梁慎声音慢下来。
“他叫闻鹤年。”
“身份?”
“七家公维库当年的灾务总阵师。”
“哪一家的人?”
梁慎看向七家代表席。
“他不属于任何一家。”
“那怎么做总阵师?”
“因为他管的就是七家共印。”
周五河听见名字,忽然抬头。
“白手套的人……别人叫过他一声闻师。”
十年前与梁慎一起在北境失踪的人。
终于有了第二个活下来的可能。
而且,他手里很可能一直握着七家灾务总印。
……
谢守真当夜把七家共印旧册全部封存。
这次没有等监察司要求。
“若闻鹤年真活着,七家先把自己手里的门重新数一遍。”
谢停云问:“二叔,怕丢脸?”
“怕再说一次不知道。”
他说完便带人回库。
沈照微看着那队人离开,忽然觉得谢守真这几个月也变了。
很慢。
还经常先护家族。
至少已经开始主动去开那些从前不愿开的柜子。
而闻鹤年这个名字,也被单独写进下一页。
后面仍只有四个字。
“待核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