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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把事故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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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七家灾务总印的人。”

    “总印在哪里?”

    七家代表互相看。

    公维库正翻遍旧册。

    最后找到一条已经没人记得的记录。

    七家灾务总印在十二年前副心迁移后“交司衡封存”。

    没有归还记录。

    也就是说,那枚印可能一直在归衡手里。

    ……

    四名维护工被分开讯问。

    领队名叫周五河。

    二品阵工。

    过去一直接七家公共维护。

    白手套人三日前找他,只给一句话。

    “新衡序没有做过长期实测,帮他们把问题提前做出来。”

    周五河起初听着像一次隐蔽压力测试。

    直到拿到新阀内部图才看出反向纹。

    “你看出来还装?”孟迟问。

    “多给十二块。”

    屋里没人说话。

    周五河低下头。

    “我缺钱。”

    “十二块能买什么?”

    “我娘一个月护识丹。”

    这个答案没有让责任变轻。

    只让人更难用一句“坏”概括。

    孟迟继续记。

    “谁告诉你事故发生后怎么解释?”

    “说若有人问,就说新衡回流太高,旧浴池吃不住。”

    目的坐实。

    他们要制造可被技术语言包装的事故。

    ……

    项目组当夜把二十四节点全部停在百分之三。

    没有全面关闭。

    先把高于五的触发条件撤掉。

    同时检查所有近七日维修票。

    又找出五张可疑申请。

    其中三张尚未执行。

    一张换的是计量阵。

    会把商业支线用量记到公共损耗。

    另一张准备把治疗所泄压口接到患者余焰账户外侧。

    若真装上,以后多抽多少会变得很难看见。

    苏绾青看完后只说:“他们学得很快。”

    前面大家靠公开账堵问题。

    对方便开始动账本本身。

    ……

    第二日清晨,二十四节点逐一恢复百分之五点八。

    每一个新增一条规则。

    任何维护,无论通行票来自哪一家、哪一层灾务权限,都必须同时有项目技术组版本号。

    没有版本号,先不动阵。

    七家公维库也暂时废止旧灾时单印。

    所有票改三家联合加项目组复核。

    这一次没有等事故真正发生以后再改。

    ……

    梁四海听说南街治疗所差点装上逆阀,脸色很难看。

    “又冲我们来?”

    “目前看,是冲节点可信度。”

    “有区别吗?”

    沈照微想了一下。

    “对你来说,没太大区别。”

    梁四海点头。

    “那我还是看账户。”

    他把自己的木牌挂回床头。

    今日抽取。

    今日返还。

    都正常。

    ……

    傍晚,项目数据重新稳定。

    二十四节点无一发生倒灌。

    周五河提供的白手套人特征也进入调查。

    四十多岁。

    右耳后有一道黑痣。

    左手一直戴白色软皮手套。

    说话带一点北境口音。

    梁慎听完描述,脸色忽然变了。

    “我可能认识。”

    “谁?”孟迟问。

    “十年前北境雪灾里,与我一起失踪的第七个人。”

    “六具尸体之外那个?”

    “对。”

    梁慎声音慢下来。

    “他叫闻鹤年。”

    “身份?”

    “七家公维库当年的灾务总阵师。”

    “哪一家的人?”

    梁慎看向七家代表席。

    “他不属于任何一家。”

    “那怎么做总阵师?”

    “因为他管的就是七家共印。”

    周五河听见名字,忽然抬头。

    “白手套的人……别人叫过他一声闻师。”

    十年前与梁慎一起在北境失踪的人。

    终于有了第二个活下来的可能。

    而且,他手里很可能一直握着七家灾务总印。

    ……

    谢守真当夜把七家共印旧册全部封存。

    这次没有等监察司要求。

    “若闻鹤年真活着,七家先把自己手里的门重新数一遍。”

    谢停云问:“二叔,怕丢脸?”

    “怕再说一次不知道。”

    他说完便带人回库。

    沈照微看着那队人离开,忽然觉得谢守真这几个月也变了。

    很慢。

    还经常先护家族。

    至少已经开始主动去开那些从前不愿开的柜子。

    而闻鹤年这个名字,也被单独写进下一页。

    后面仍只有四个字。

    “待核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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