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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北境雪灾后,他没有死。
回仙京时却发现归衡内部已经变了。
“以前灾时密约只做一件事:主渠快崩时,允许少数人越过层层审批先稳城。”
“后来呢?”
“有人开始认为,凡是影响核心灵脉稳定的变化,都可以算灾。”
回流算。
南泄算。
公开余焰账户也算。
因为它们会改变历史高抽。
梁慎最初反对。
后来却又回到归衡。
“为什么?”
“因为副心真的越来越不稳。”
他抬起戴手套的左手。
“我以为只要守住旧表,至少不会炸。”
“所以你一边觉得旧表有问题,一边帮它继续跑。”
“对。”
梁慎没有替自己找漂亮理由。
“我怕改。”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
沈照微看着他左手。
“北境药方是你?”
“嗯。”
梁慎脱下手套。
整个左掌只剩三根手指。
“雪灾时炸的。”
“季伯元二十年前见过一个左手戴手套的人。”
“那时的人与我无关。”
时间对不上。
二十年前梁慎还年轻,也没有左手伤。
这条相似特征终于被排除。
“白面人呢?”孟迟问。
“我能指认一部分。”
“谁在发令?”
“归衡如今分两层。记衡人看模型,执令人做现场。”
“司衡?”
梁慎看向桌上的新衡序副本。
“十二年前以后,司衡已经没有固定姓名。”
“什么意思?”
“每次大衡前,由三个旧席共同签出一个临时司衡。丹盟一席、仙京府一席、七家一席。”
“三个人?”
“至少两签一致,才算司衡令。”
“如今是谁?”
梁慎沉默。
“我只知道自己接到的阵令,不知道另外两席真人。”
“你是其中一席?”
“技术记衡席,不算三签。”
孟迟皱眉:“那你如何启动灰色甲零?”
“五衡旧票足够发起驳回,不足以落最终衡序。”
这与现场完全吻合。
……
真正让梁慎决定出来的,是采燕血。
“这件事我没有参与。”
“你知道谁做?”
“知道发令来源。”
“哪一席?”
“七家旧席。”
谢停云不在屋里。
谢守真也不在。
“具体哪一家?”
梁慎摇头。
“三签用的是无名灾印。我只能确认令从七家总线发。”
“镜主记录呢?”
“同一条。”
沈照微手指轻轻敲桌。
这意味着七家内部至少有人仍在主动推动“双钥”方案。
可七家有七个。
旧席可能又是共同中转。
仍不能直接扣到某一家。
……
梁慎最后交出一枚灰色阵钥。
“长衡书院、六座衡桩、两处归衡传令点,我知道的都在里面。”
孟迟接过。
“你现在跟我们走。”
“可以。”
“非法干预大衡、隐匿身份、使用旧灾权,都要查。”
“我知道。”
梁慎站起时,忽然看向沈照微。
“新衡能跑,不代表你们赢了。”
“我知道。”
“七家旧席若真决定拿钥匙,下一步不会再试衡桩。”
“会做什么?”
梁慎声音低下来。
“他们会让二十四节点自己变成负担。”
“什么意思?”
“只要外城回流连续出几次事故,所有人都会主动要求把它关掉。”
南街倒灌已经发生过一次。
那次源于旧许可与商户私接。
若有人开始主动制造事故……
沈照微没有继续问。
先给苏绾青发了一道传讯。
“从今日起,二十四节点安全等级全部上调。任何新增商业支线暂停七日。”
苏绾青很快回。
“出事了?”
沈照微看着梁慎。
“有人提醒,事故可能会变多。”
“哪一处?”
“还不知道。”
“行。我先让每个点今晚做一次封线检查。”
这便是她现在最不喜欢的局面。
危险还没落到具体地点。
他们只能先把所有门都看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