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守真听完,点头。
这一次没有继续挑。
……
B案再次被修改。
原来计划回流百分之六。
技术组根据南泄安全、内城事故阈值与二十四节点需求,给出安全区间百分之五点五到六点三。
沈照微选择五点八。
不取整数。
因为五点八已经覆盖七处治疗节点、药田晨峰和矿工浴池晚峰。
再往上,多出的主要进入公共修炼场。
收益有。
紧迫性低一些。
七家高位历史冗余则统一削减零点六。
丹鼎院、谢家、姜家都一样。
不按谁声音大谁少减。
“谢家也减?”谢停云问。
“你自己看表。”
“我只是确认你没偷偷给我面子。”
“没有。”
“有点遗憾。”
……
晚间公开说明会在太衡台外院举行。
这次没有只让七家代表听。
二十四节点各选一名使用者。
火毒治疗所来了梁四海。
药田来了老药农。
矿工浴池则来了高石。
傅清岳把三案同时投到悬影石上。
沈照微没有说“选B”。
只解释为何A保守、为何C风险高、为何B在当前数据下损失与收益相对可控。
梁四海听半天,最后问:“若选B,我夜里护脉会不会突然被切?”
“写进乙二后,大衡优先级与公共医馆同组。除非全城进入更高灾级,不能先单独切你们。”
“那我听懂了。”
老药农问:“药田能多多少?”
“晨间约两成。”
“够了。”
高石最直接:“矿场会不会把多的再收走?”
“公共浴池回流不计入矿场商业配额。若收费,要另报。”
高石点头。
这些回答没有改变阵法。
却把“百分之五点八”变成了人能听懂的东西。
……
说明会结束后,沈照微在B案上签了甲零预选。
还没执行。
最后需要三方确认。
丹盟同意。
监察司同意。
仙京府在夜里子时前送来同意印。
三印齐全。
副心发出最后一条准备阵讯。
“新衡序已录。”
“明日辰时,大衡。”
沈照微把甲零牌放到桌上。
牌面零字从灰色变成白色。
燕妄生隔着十步站在院门外。
“明日我在哪里?”
“第五层外。”
“你呢?”
“副心前。”
“镜呢?”
“悬架。”
“我父亲?”
“更远。”
燕妄生点头。
他没有再劝她别进。
只道:“若镜开始自己找你,先松手。”
“我知道。”
“你每次都说知道。”
“这次写进方案了。”
燕妄生无奈地笑。
“行。”
……
回小院后,沈青棠把照世镜放在桌上。
新裂纹从镜缘一直爬到山河纹旁。
“再裂两三次,可能会伤镜心。”
“能修吗?”
“能。要找到当年炼镜用的月河银。”
“贵吗?”
“你现在收入高了,问得越来越直接。”
“到底多少?”
“三百块起。”
沈照微盯着镜子。
“先别裂。”
沈青棠笑了一声。
“它若听话,二十年前便省事。”
母女把镜子重新装进隔灵匣。
沈青棠没有再劝她退出甲零。
只问:“明日若B案与现场数据冲突,你准备怎么办?”
“降回流。”
“降多少?”
“降到先保治疗和公共医馆。修炼场可以先让。”
“若七家要求先切外城?”
“按预先序列。”
“若甲零牌要求你自己选?”
“理由写明,允许两方撤我。”
沈青棠点头。
“行。”
“您不担心?”
“担心。”
“那怎么不说?”
“说过很多次了。你也没少一双耳朵。”
她把一只小布袋推过去。
里面是青溪县带来的晒梅。
“明日头晕便含一颗。”
“有用?”
“酸,能让你记得自己还有嘴。”
“这是什么医理?”
“青溪县医理。”
沈照微收下。
第二日要改的是主渠。
可她睡前最后放进袖袋里的东西,只是一颗很酸的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