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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大力见状,心底顿时生出几分愧疚,只觉自己方才着实有些孟浪了。
哪怕对方是亲厚的三叔,让现代人喝符水这种事,依旧太过荒诞匪夷所思,也难怪对方会动怒。
可符医门传承、灵符治病的机缘太过离奇,根本无从解释清楚。
郝大力无奈之下,只能软声哄劝:“三叔,我还能害你不成?这符水看着邪门,却是真的有用,不是我胡乱糊弄你。”
三叔闻言气笑一声,摇了摇头,忽然想起旧事,满脸哭笑不得:
“你这孩子,真是看书看魔怔了。你爷爷留在书里的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都是旧社会的骗人把戏,你怎么还当真了?”
郝大力闻言心头了然,瞬间摸清了三叔的想法。
他家独居在这片深山老林,远离山下村落,皆是有缘由的。
当年郝大力的爷爷年少家贫,吃不饱饭、活不下去,被山里的道观收留,自此入观做了道士。
后来战乱四起,山间道观毁于战火,同门道人尽数离散,唯有爷爷念着道观的收留之恩,始终留守此地,扎根深山不曾离开。
八十年代推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爷爷便带着年幼的父亲,承包下了整片山林与坡地,在此安居。
爷爷生前时常叮嘱郝大力,若无道观慈悲收留,乱世之中他早已饿死冻死,所以一辈子都将这片残破道观、这座深山小院当成唯一的家。
书房里至今还留存着几本爷爷当年传下的老旧道书,泛黄破旧、字迹斑驳。
想来三叔是误以为,郝大力画符、制符水的法子,都是从这些民间道书杂记里学来的封建迷信把戏。
郝大力心中暗自叹息。
他身负完整的符医门千年传承,深知符箓治病绝非虚妄,可这等超脱世俗的秘术,的确太难让人信服.
换做从前的自己,听闻喝符水治病,也只会当成无稽之谈。
“三叔,你不信符水也无妨。”郝大力不再强求,顺势开口缓和气氛,“我重新给你画一张符,不用兑水服用,只是效果会比符水稍弱一些。”
说罢,他重新拿起符笔,饱蘸朱砂,凝神静气,一笔一划稳稳勾勒,再度绘制出一张规整的疏寒符。
灵符燃于清水是最直接高效的疗愈之法,却并非唯一的用法。
符医门符箓万千,佩戴护身、祛病驱寒本就是基础妙用。
郝大力将画好的灵符仔细折叠成规整的五边形,抬手拉开抽屉,借着遮挡的瞬间,从储物空间取出一根纤细的红绳,小心翼翼将符纸缠绕固定、打结系牢,做成了一枚简易的护身符袋。
他将红绳符结递到三叔手中,叮嘱道:“你把这个贴身戴好,贴着肌肤佩戴,虽见效慢些、效果稍逊,却也能祛除风寒、治愈感冒。”
三叔依旧满脸哭笑不得,只当是晚辈一时兴起、胡闹玩乐。
但架不住郝大力再三劝说,终究还是将信将疑地把符箓贴身藏好,随口闲聊了几句家常,便转身去往果园打理菜地。
刚忙活没多久,三叔便察觉到异样。
贴身佩戴的黄符之上,隐隐透出一缕温润柔和的暖意,顺着肌肤缓缓渗入体内,流转四肢百骸,所过之处暖洋洋的,驱散了浑身的阴冷疲惫,格外舒服。
他心头猛地一动,生出几分难以置信的错觉:难不成大力这随手画的黄符,居然真的有用?
他压下诧异,继续弯腰采摘辣椒、打理青菜,收拾完整片菜地直起身时,才猛然惊觉.
自己鼻塞流涕、畏寒发冷的感冒症状,竟然尽数消退,浑身轻快无比。
要知道感冒本无特效药,寻常吃药挂水,最少也要七天才能彻底痊愈。
他今早不过随便吃了两颗感冒胶囊,绝无可能短短半日就彻底好转。
这一刻,三叔彻底哑然,不得不承认,郝大力这看似胡闹的“鬼画符”,竟是真的有奇效。
就在他满心震惊之际,一道清脆的女声从院前传来,带着几分直白随性:“郝大力,再给我二十万块。”
人未至,声先到,夏若晴径直推门走进院内。
郝大力无奈摇头失笑,也不多问,等她落座后,直接手机转账,爽快转了二十万过去。
余额瞬间清零,他再度变回身无分文的穷光蛋。
“新买的母牛状态怎么样了?”郝大力顺势开口问道,转移话题。
提到正事,夏若晴收敛神色,认真回道:“两头母牛状态都挺好,都是带正规养殖证书的良种空怀母牛,再过十天左右,还有三头母牛会运过来。”
此前和柳教授的肉牛养殖合作虽未最终敲定,但对方一直倾力帮忙对接渠道、选购良种母牛,省了郝大力天大的麻烦。
郝大力本就没有相关人脉,不懂良种选购渠道,全程全权交由夏若晴打理。
至今已经陆续购入七头良种母牛,他专门搭建了临时牛棚圈养,自己辛苦赚钱的收入,几乎全数转给了夏若晴投入养殖事业。
两人正坐在屋中聊着肉牛养殖的后续规划,院门突然被人一把推开,三叔大步闯了进来,嗓门洪亮:
“大力!你那黄符是真神了!我现在浑身彻底舒坦了,你刚才说的符水还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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