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一顿。
目光缓缓从她沾满泪痕的脸上,移到哭得颤抖的双肩。
他听懂了。
却不敢确认。
他深吸一口气,哑着嗓子问:
“桑栀,你....刚刚在说什么?”
“我问你,还喜欢我吗?”
桑栀崩不住了,泪越流越多,像是要把这辈子的泪都流个干净。
她不想再等了。
她再也无法控制住内心深处的悸动。
“时斯越,我问你,经过了这么多,你还....还喜欢我吗?”
时斯越笑了,眼眶却红了。
他牵起桑栀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心口,轻声开口:
“栀栀,你听,它只为你跳动。”
*
半个月后,时斯越出院了。
他占着自己有伤,颐指气使地“指挥”桑栀做各种事。
“桑栀,我手疼,你快来喂我吃饭。”
“桑栀,快来帮我脱衣服。”
“桑栀,我睡不着觉,快来陪我看电视。”
......
桑栀被他缠得没半点脾气,只能任由他胡来。
这天,桑栀在阳台收衣服,便又听见时斯越躺在房间,拉长音调唤她:
“桑栀——”
“怎么了?”
桑栀走到房间时,还抱着刚收下来的衣服。
家里暖气很足,时斯越背上又有伤,此时上身只穿着件白色背心,正懒洋洋地靠在头枕上,黑发散落在额前,对她笑:
“过来给我亲亲,我下不来床。”
“......”
桑栀:“不来。”
“为什么不来?”
时斯越立刻垮了眉眼,撇着嘴,像个得不到糖的小孩,委屈巴巴地控诉:
“桑栀,你就这样虐待伤患。”
“你安分点行不行?”
桑栀没理他,她打开衣柜,将衣服一件件挂好,放进去。
时斯越在一旁指挥:
“为什么要把我们的衣服分开挂?挂一起不行吗?”
桑栀:“分开挂更方便拿。”
时斯越:“你嫌我碍你事了?”
桑栀闻声回头,对上他故作幽怨的眼神,眼底满是无奈。
时斯越看着她这副被磨得没脾气的模样,低低笑出声,笑的胸腔都在震动:
“好了,不闹你了,桑栀,我想睡觉了,认真的。”
桑栀闻言停下动作,取来毛巾,小心翼翼地为他擦着身子。
他身材线条利落好看,肌肉匀称有力,是常年自律锻炼的痕迹。
可视线落在他后背那道深浅交错的疤痕上,桑栀的心脏还是骤然一紧,眼眶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酸。
“时斯越。”
她轻轻唤他一声。
男人没有应声,呼吸平缓,像是已然熟睡。
桑栀看着他温顺安静的侧脸,微微俯身,吻上他的唇瓣。
“睡个好觉,晚安。”
一触即分,轻得像羽毛拂过。
她以为他已经睡着,吻完便直起身,准备悄悄退开。
可下一秒,手腕突然被一股有力的力道攥住。
“喂。”
时斯越骤然睁眼,漆黑的眼眸清明透亮,哪里有半分睡意:
“桑栀,大晚上的,我还睡不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