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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哨的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庞大。
穿过厚重的隔离门，是一条长长的金属甬道，两侧布满了各种监测仪器和全副武装的巡逻队。空气中弥漫着机油、消毒水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感。
雷战走在前面，步伐沉稳，军靴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陆少，这里虽然简陋，但却是第七区外围最坚固的堡垒。”
雷战一边带路，一边介绍道，“目前据点内有三千名战斗人员，以及从各个沦陷区撤回来的难民和科研人员。”
陆沉渊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听着，目光扫过周围。
他注意到，沿途遇到的士兵虽然都对雷战敬礼，但在看向自己时，眼神中并没有多少敬畏，更多的是审视、怀疑，甚至是一丝敌意。
“看来，这里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要复杂。”
陆沉渊心中暗道。
“到了。”
雷战在一扇巨大的铁门前停下，输入密码后，大门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个宽敞的停灵室，中央摆放着一张简易的灵床。
“陈锋兄弟的遗体，就先安置在这里吧。”
雷战转过身，神色肃穆，“我会安排最好的入殓师为他整理仪容。”
陆沉渊小心翼翼地将陈锋的尸体放在灵床床上，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他看着陈锋那张布满伤痕却依然坚毅的脸，沉默了许久。
“雷战。”
陆沉渊突然开口，“我要在这里，为他举行一场最高规格的葬礼。”
雷战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这是自然。陈锋是为了掩护平民牺牲的英雄，据点里的大家都敬重他。葬礼定在明天正午，我会通知所有人参加。”
“多谢。”
“不过……”
雷战话锋一转，压低声音道，“陆少，有件事我必须提醒你。”
“什么事？”
“据点里并不太平。”
雷战看了一眼门口，确认没人后，才继续说道，“陆远总司令失踪后，黎明组织内部就分裂成了三股势力。”
“一派是以我为首的‘留守派’，成员多为跟随总司令多年的老兵。我们主张固守据点，深挖洞、广积粮，在保存实力的同时庇护难民，等待反击的时机。”
“另一派是以副指挥官赵刚为首的‘激进派’。他们大多是战争后期加入的新兵，急于求成，认为死守只会坐以待毙。他们主张主动出击，甚至……有人提议与守夜人里的‘温和方谈判，试图通过出卖部分利益来换取据点的合法地位。”
“谈判？”
陆沉渊冷笑一声，“跟那群屠夫谈判，无异于与虎谋皮。”
“我也这么认为。”
雷战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但最麻烦的，是留守派内部出现的温和方’。以参谋长李默为首，他们原本是留守派的中坚力量，但随着战事吃紧，他们开始动摇，认为为了保全据点里的平民，可以尝试与守夜人接触，寻求‘和平共处’的可能。”
“李默为什么会动摇？他可是陆总司令一手提拔起来的。”
陆沉渊皱眉问道。
“原因很复杂。”
雷战神色黯然，“首先是资源的枯竭。最近三个月，守夜人加大了封锁力度，我们的补给线被切断了大半，据点内的粮食和药品只够维持一个月。李默手下管着后勤和医疗，他每天都在面对伤员的哀嚎和难民的饥饿，这种压力让他觉得死守已经没有意义。”
“其次，是信念的崩塌。陆总司令失踪后，很多老兵都觉得天塌了。李默虽然表面坚强，但他私下里跟我说过，他觉得我们是在做无谓的抵抗，是在拿几千条人命去赌一个不可能到来的希望。”
“最重要的是……”
雷战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李默的妹妹，在上次外出搜寻物资时，被守夜人抓走了。守夜人那边传话来说，只要李默肯促成谈判，就放了他妹妹。这是他的软肋，也是赵刚能拉拢他的关键。”
“具体是怎么回事？”
陆沉渊追问道。
雷战深吸一口气，仿佛回忆起了什么痛苦的画面。
“那是半个月前的事。李默的妹妹李婉，虽然只有十六岁，但很有天赋，觉醒了精神系异能，能感知危险。那天她跟着赵刚的一支小队出去搜寻药品，结果在废弃的地铁站遭遇了守夜人的精锐部队。”
“李婉第一时间就感知到了危险，通过通讯器大喊让大家撤退。但赵刚那家伙贪功冒进，非要抢夺那批药品，结果中了埋伏。”
“守夜人的指挥官认出了李婉的特殊能力，下令活捉。李婉为了掩护队友撤退，主动暴露自己，引爆了身上的手雷，炸塌了通道，但自己却被守夜人的异能者从废墟里挖了出来。”
“赵刚那家伙丢下她跑了回来，还谎称李婉是为了掩护大家牺牲的。直到三天前，守夜人那边传来一段视频……”
雷战的声音有些颤抖，“视频里，李婉被关在一个透明的培养皿里，身上插满了管子。守夜人说，她的精神异能是极好的实验材料，如果李默不合作，就把她做成没有意识的精神傀儡。”
“畜生！”
陆沉渊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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