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牢里提审南诏官员,能提供有用的情报、愿意为我军效力的先放出来;那些冥顽不化的挑几个出来,杀了以儆效尤。”
赵朗沉声应是。
…………
午正三刻,塔炎铜矿。
激战已经持续了半个时辰,八尺高的寨墙外倒伏了数十名矿奴的尸体,栅墙被冲撞出三处缺口。
八十步外,陈石与张振并肩而立。看到夷兵潮水般地溃败下来,陈石摇头道:“这些夷兵的素质太差了。”
张振不以为意地笑道:“本就是些矿奴,能坚持到现在已属难得,守军的箭矢、吹箭消耗得差不多了,该咱们动手了。”
接过亲兵递来的牛皮盾,张振朗声道:“陈参谋你押阵,我率军破寨。”
陈石眼珠转动,道:“你正面冲击,我伺机从旁发动,合力破寨。”
“咚!咚!咚!”
战鼓声如闷雷,在山谷间隆隆滚过,唐军将士齐声呐喊,举着盾牌结成阵列,向着寨墙缓缓压进。
踏板上,罗苴佐奚俭声嘶力竭地吆喝着:“用粮袋堵住缺口”、“把铜锭搬出来,等唐军靠近了再砸”……
塔炎铜矿内原有一百二十名南诏军,盐矿有五十多溃兵逃到了这里,守军增至达到一百七十余人。
奚俭先一步得知唐军将至的消息,紧急挖深壕沟、加固栅墙,严阵以待。
唐军在午时抵达,驱使夷军先攻,奚俭下令全力还击。待他发觉不对,箭只和吹针消耗将尽。
看着唐军盾墙缓缓逼近,肃杀气势远非夷军可比,奚俭心中暗暗叫苦,不知能否支撑到援军到来。
“嗖嗖嗖——”箭雨从盾墙后腾起,钉在木栅上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南诏士兵紧贴栅墙,低头蜷缩,不敢妄动。几名护卫举着盾牌,将奚俭护在中间。
唐军离栅墙不过十余步,奚俭推开护卫,怒喝道:“起身,迎战!”
南诏军站起,盾墙已压到眼前,盾隙后探出长矛,闪着寒光疾刺而来。
削尖粗木制成的攻城槌重重地撞在栅墙上,发出“轰”响原本缺口处木屑四溅,,剧烈震颤。堵在后面的粮袋被刺破,白花花的米粒从破口处倾泻而出。
奚俭斩断从栅墙外刺入的枪尖,大声吼道:“顶住!用铜块砸。”
十余斤重的铜锭向下砸出,破风翻转,棱角划出冷厉光芒。
“咚”,闷响声中木屑飞起,盾在往后扬起。铜锭弹飞而起,斜飞落在旁侧之人的额头,立时鲜血流淌。
张振用盾摚飞铜块,甩了甩发麻的手,见栅墙内铜锭密集,厉声喝道:“结盾墙,竹竿攒刺,弓箭抛射。”
来铜矿途中遇到竹山,陈石建议砍竹削尖做成竹枪。竹枪长有一丈五,顶端削尖如矛,带着破空声刺向栅墙上的南诏兵。
一名南诏兵正探出身子朝外掷铜锭,没料到从盾墙后捅出根长东西,被竹尖穿胸而过。竹枪往回一拽,血箭激射而出,那名南诏兵惨叫倒地,栅墙上一片腥红。
“唰!”寒光闪过,竹竿被郁刀削断。断开的竿头依旧锋利,去势不减继续扎来,南诏兵慌乱闪避。
竹枪又长又轻,收刺间快捷无比,南诏兵竭力劈砍拨挡,不时有人被刺中,或被勾住衣甲拉下栅墙,一通忙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