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天运微微颔首,道:“不错,此法可行。城中有不少奴隶,明日在南城下设粥棚,相信来投的人会络绎不绝,还可安定民心。”
“以夷制夷,安夷人之心,便于治理。”陈石笑道:“诺西、藤背、竹生等人都是真心投靠我军,不妨让他们出面管束夷军。”
王天运思索片刻,道:“城中加强戒备,白日要严加巡防,酉末至卯正宵禁;山间烽燧、哨卡派出警哨,何深你负责此事。”
“赵朗,你拷询南诏官吏,控制府衙军营,安抚城中百姓。徐致,夷军组建,由你负责操练,及早形成战力。”
众人纷纷应诺领命。
站在舆图前,王天运抚须沉吟,城北还有三处矿区。盐矿在城北十六里,铜矿在盐矿西北二十余里,唯有银矿最远,离城五十余里,与卢鹿部仅距三十余里。
沉吟片刻,王天运道:“矿区内有被俘的袍泽,也有不少矿奴,解救他们刻不容缓。张振,你率二百将士前去荡平矿区,救出被俘的儿郎。”
看了一眼身旁陈石,王天运又道:“陈石,你随同前往。”
赵朗心中微动,看来将军在大力栽培陈石,自己不妨与他缓和关系。
张振被委以重任,精神抖擞地抱拳道:“末将领命。将军,兵贵神速,末将想与陈参谋连夜出兵,趁敌不备在天亮前夺下盐矿;然后挥师西北,争取在申时前攻克铜矿;若是顺利,后日便可攻打银矿了。”
王天运点头应允,叮嘱道:“如何打,你自行考虑,再挑二百夷兵带上。北门有溃兵逃走,矿区应该已知东川城被夺了,早些动手也好,省得夜长梦多。”
张振和陈石领命离开。
赵朗磨磨蹭蹭地走在最后,等众人离开后又转身折返。
王天运坐在案前喝茶,见赵朗鬼鬼祟祟地进来,笑骂道:“赵二牛,还有什么事?”
赵朗满面红光地凑上前,压低声音道:“将军,末将搜查库房时发现了大量财物,光金锭就有两箱,银锭足足二十箱,铜锭更是堆满了库房,难计其数。”
王天运惊得坐直身子,问道:“一箱有多重?”
赵朗眉开眼笑地道:“约莫五百斤。”
王天运倒吸口凉气,结巴地道:“竟有……这么多?”
“我问过俘官,东川城周边矿藏丰富,除了铜矿、银矿、盐矿外,金沙河一带还有金矿。段侔将这些矿藏全都搜刮在手,加上往来客商缴纳的过城税,才会积下这如山财富。”
王天运估算着这批财富的价值:两箱金子重千斤,一斤十六两,便是一万六千两,合银十二万八千两(一两金折八两银),折钱十二万八千贯;二十箱银锭共万斤,即十六万两,也就是十六万贯。
金、银未作为官方货币流通,主要用在缴纳税赋和大额商器交易,除了金银珠玉店外,寄附铺、柜坊、波斯邸也有金银交易,
世家和富商们喜欢储集金银,长安东市邸库一两银能换铜钱一贯(千文),金银之间的兑换比是一比八。
光这些金银折算成铜钱便是二十八万八千贯,王天运感觉头脑一阵眩晕,他虽然是四品官员,也从未见过这么多的钱。
这东川城真是富可敌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