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族战士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
楼顶苏晚失声尖叫,脸色惨白到毫无血色,浑身冰凉。
三名反水的军部特使脸色大变,立刻出声阻拦:“队长住手!不可偷袭!”
可一切都晚了。
银色战刃距离我后心已然不足半尺,凛冽刀锋寒意紧贴衣衫,下一刻便能刺穿护体战能,封禁我全身经脉。
前有至强外敌,后有己方暗刺。
全场所有人都以为,我必被生擒,战局彻底崩盘。
可就在战刃即将触碰到我身体的刹那,我原本专注抵挡正面至尊攻势的眼眸,骤然寒光一闪。
即便失忆,即便神魂残缺,历经无数生死血战的本能,早已刻入骨髓。
我不用回头,便能精准捕捉身后的杀机。
身前至尊一拳再度轰来,逼迫我无法抽身防御后方;身后战刃夺命而来,避无可避。
两难绝境之下,我没有选择躲闪,也没有选择调转力量防御身后。
反而骤然撤去身前半数防御力量。
周身黑金光芒猛地向后汇聚,反手一掌,不带丝毫杀机,从容精准拍向身后战刃侧面。
砰!
掌刃相撞,巨大的反震力直接将军部队长连人带剑震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废墟之中,手腕骨裂,战刃脱手。
我全程留手,分毫未伤这名军部队长,仅仅只是格挡击退。
可也因为撤去半数正面防御,至尊的重拳毫无阻碍,狠狠砸在我的前胸。
噗——
一口滚烫鲜血喷射而出,我身躯踉跄后退,胸口剧痛难忍,体内经脉再度裂开数道新伤。
我宁愿硬吃至尊重创一拳,也不愿反击伤害己方军部之人。
分清敌我之后,这份底线,从未动摇。
“你为何不躲?为何不反击我?”
废墟之中,军部队长捂着剧痛的手腕,抬头望着吐血踉跄的少年,满眼错愕与不解。
他明明偷袭在前,想要擒拿我,我明明有能力反手重创他,可我宁愿自己挨下至尊致命一拳,也不肯伤他分毫。
我抬手擦去嘴角血迹,眼眸依旧茫然淡漠,轻声开口:
“你,有过错,但非恶人。”
短短一句话,直击人心。
这名顽固执行军令的军部队长,身躯猛地一震,握着军令令牌的手微微颤抖,心底坚守许久的军规执念,第一次出现裂痕。
是啊,眼前少年失忆无助,孤身挡至尊,护全城百姓,从未伤害任何一名人族同胞。
他死守军令,到底是在维护军部秩序,还是在内耗人族战力,帮域外至尊扫清障碍?
趁人之危偷袭同族英雄,这一刻,他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坚守的对错。
“伪善心软,自寻死路!”
正面,域外至尊抓住我负伤虚弱的空隙,眼神凶光大盛,双拳连环出击,近身杀招全开,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彻底封锁我所有躲闪空间。
负伤之下,我战力大幅下滑,只能艰难被动防御,周身伤口越来越多,衣衫彻底被鲜血浸透。
记忆碎片再次疯狂闪烁,这一次,碎片不再零散,无数画面交织汇聚——
北疆战场,袍泽为护我身死;苏晚舍命为我挡杀招;父亲临终嘱托守护苍生。
头痛欲裂,识海剧烈翻腾。
我捂着脑袋半跪在地,周身黑金光芒忽明忽暗,极致的痛苦之下,一道压抑许久、属于过往战神的怒吼,不受控制从我喉咙爆发而出。
怒吼响彻全城,震得异族士兵纷纷止步。
胸口龙玉金光彻底大亮,父魂碎片不再蛰伏,全力引爆残存龙尊本源,涌入我的四肢百骸。
下一秒,我缓缓抬头,淡漠的眼眸之中,褪去茫然,燃起久违的战意与锋芒。
记忆依旧没有完全恢复,可属于战神的傲骨,彻底归来。
我站起身,直面步步逼近的域外至尊,声音清冷而坚定:
“不要再……惊扰苍生。”
“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