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的完整案情。”
一听到要公布完整案情,原本嘈杂的考场顿时安静下来。
两百多名捕快全都抬起了头。
这可是对答案的时候。
余庆也坐直了一些。
虽然他觉得自己查得没错,但到底对不对,还得听听标准答案。
主考官拿起桌子上的案卷。
“本起案件的死者为酒楼掌柜。表面上看,他是与人饮酒时发生争执,被人一刀刺死。随后凶手抢走银两,从窗口逃离。”
“但是实际上,现场绝大部分明显的线索,都是有人故意布置出来的。”
听到这里,下面已经有人开始皱眉头了。
“首先,死者胸口的刀伤并不是致命伤。这一点,根据伤口周围的出血量就能明显判断出来。”
“这一刀,是在死者死亡以后才补上去的。”
这句话的话音刚落,人群里立刻就有人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显然是这一条答对了。
也有人脸色一下就垮了下来。
余庆倒是没什么反应。
这一条跟他的判断一模一样。
主考官继续说道:“其次,窗口附近的脚印同样是伪造的。”
“鞋印虽然看起来是从屋内走向窗口,但是鞋尖的方向却完全相反。有人故意将鞋子反穿,踩出了一串看似逃跑的脚印。”
考场里立刻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哈哈,我就说那脚印不对,还真不对。”
“坏了,我还真以为是从窗口跑的,这不故意坑人吗?”
主考官没有理会下面的声音。
“死者手里攥着的那块布料也是假的。”
“布料确实来自死者弟弟的衣服,但那件衣服早在几天前就已经被刮破。凶手只是提前取来一块,塞进死者手中,用来嫁祸。”
听到这里,余庆的嘴角慢慢勾起。
这不跟他写的一模一样吗?
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这个案子里面最不起眼,同时也是最关键的一条线索,在死者的鞋底。”
这句话一说出来,考场里顿时安静了不少,甚至有不少人的脸上露出了茫然。
“鞋底?什么鞋底?”
“我压根就没看鞋底啊!”
“死者鞋底有一层很薄的黑灰,黑灰上面又覆盖了一层黄色的泥土。”
“这说明死者先踩过黑灰,随后又经过了黄泥路。”
“而整个酒楼里面,只有一个地方存在这种黑灰,就是账房先生的住处门口。他平日里喜欢烧水喝茶,地面上有积炭。”
“账房先生的证词里面说,自己回到住处以后,就再也没有出去,也没见过掌柜。”
“这份证词与死者鞋底留下的痕迹明显冲突。”
“所以,这桩案子的真正凶手就是账房先生。”
主考官停顿了一下,继续公布完整的作案经过。
“账房先生在账目上做了手脚,亏空了五百两银子,被掌柜发现了。”
“掌柜去他的住处当面对质,因此鞋底沾上了炭灰。随后,掌柜经过后院的黄泥路,返回账房。”
“账房先生担心事情败露,于是在酒里下毒。”
“掌柜毒发身亡以后,他又在死者胸口补了一刀,翻乱钱柜,拿走了五百两银子,制造出劫财杀人的假象。”
“随后,他又用脚印、布料等线索,将嫌疑引向别人。”
“整个案子的完整过程就是这样。”
这句话说完以后,考场里彻底热闹了起来。
有人喜上眉梢,自己从头到尾的判断都是正确的。
有人唉声叹气,前面明明已经走到了正确的方向,最后却偏偏锁定错了嫌疑人。
余庆这个时候表面平静,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从死因到凶手,再到完整的作案过程,全都跟自己写的一模一样。
这下稳了。
就在这个时候,陈岳从旁边凑了过来。
“怎么样?全答对了吗?”
“陈大哥,我答得八九不离十。你呢?”
陈岳听了余庆的答案之后,明显有些郁闷。
“我前面都答对了,就鞋底那一条没看出来。虽然最后怀疑账房先生,但是没有完整的证据链,估计是得不了高分了。”
“没事的,陈大哥,问题不大,还有两项呢。”
陈岳翻了个白眼。
“你现在当然是问题不大了,我看你的嘴角都已经压不住了。”
“这么明显吗?”
“非常明显好吗?”
两人交谈的时候,前面的几名考官已经开始快速翻阅卷宗。
过了几分钟,众人也逐渐平复了心情。
答对的人喜上眉梢。
答错的人知道自己已经改不了答案,反而也慢慢平静下来。
“你们说,这次查案这一项的第一名会是谁?”
“还会是宋清河吗?”
“我估摸着八九不离十,肯定就是他了。去年他可是断崖式领先,今年的情况估计跟去年一样。”
“我觉得不一定吧,万一从哪里杀出一匹黑马,把宋清河斩于马下呢?”
“黑马?你当宋清河那个查案第一是白拿的?这两年定州府二十五岁以下的捕快,查案这一块谁赢过他?”
“那可说不准,今年不是来了个余庆吗?”
“余庆?就是前段时间破了青山县旧案的那个?”
“对,就是他。我刚才可看见了,公布答案的时候,他从头到尾脸色都没变,估计答得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