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支持你。”
余庆听了之后微微一笑,看向宋清河。
“对,你说得没错。”
宋清河微微愣了一下。
他还以为余庆会继续反驳他,没想到对方居然承认他说得对了。
“宋捕头刚才说的话确实没错,但是我认为,认知也不是完全没办法判断。”
说完之后,余庆也不理会宋清河,而是转头走向旁边那三个孩子。
三个人都被看守的捕快盯着,中间那个年纪稍微大一点的,应该就是这桩案子的主犯了。
余庆走到他面前,从怀里摸出两锭银子。
一锭是一两的,一锭是十两的。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宋清河也微微皱起眉头,不知道余庆准备做什么。
余庆把两锭银子分别放在两只手上,伸到了那个孩子面前。
“我刚才都听他们说了,这件事情里有很多主意都是你出的。小小年纪,脑子倒是挺好使的。”
“我这里有两锭银子,一锭是十两的,一锭是一两的。如果给你的话,你要哪一个?”
那个孩子一听自己有银子拿,几乎毫不犹豫地伸手去抓那锭十两的银子。
“我要这个。”
余庆没有躲闪,任由他的手摸到了银子。
“你为什么要这个十两的呀?”
孩子抬头看了他一眼,像是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奇怪。
“这还不简单?大家都知道,十两比一两多呀。”
说完之后,他伸手就要把银子拿走。
余庆笑了。
就在孩子准备把银子拿走的时候,他突然收回了手。
孩子抓了个空,顿时就急了。
“你不是说好了给我吗?怎么又拿走了?赶紧给我!”
余庆没有再理会那个孩子,而是重新看向宋清河。
“宋捕头,现在你还觉得他没有认知吗?”
“十两银子和一两银子,他都知道哪个多,这已经不是懵懂无知的孩子了。而且在这个案子里面,他提前把人骗到废弃的窑洞,抢完钱之后杀人,杀了人之后还知道把尸体埋起来。官府查过来,他还知道撒谎,甚至故意给捕快指了一个错误的方向。”
“这些问题都已经足够说明,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做了这些事情之后,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既然这样的话,年龄还重要吗?”
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刚才还有不少支持宋清河的人,这个时候也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宋清河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重要。”
“我承认你刚才的方法证明了这个孩子有一定的认知,但是大奉律里写得清清楚楚,十二岁以下犯重罪,不处极刑,以教化训诫为主。”
“既然律法已经定下来了,那就应该按照律法执行。否则的话,只要开了口子,以后人人都可以拿一句‘他已经懂事了’来绕过律法。”
余庆听了之后,都要被气笑了。
这个宋清河还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啊。
之前他说程砚是书呆子,现在看来的话,程砚跟宋清河比起来,还真是小巫见大巫。
“宋捕头,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律法是谁定下来的?目的是什么?”
“律法是朝廷定下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惩治犯罪,约束百姓,维持秩序。”
“你说得对,律法就是拿来解决问题的。十二岁以下以教化为主,这条律法本身没有错。”
“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连杀人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因为无知犯下了大错。你让他跟一个成年人一样杀人偿命,我也不赞成。”
“一条律法在执行的时候出现了问题,那就应该想办法修改,补上这个漏洞。”
“今天咱们碰上一个十岁的恶魔,杀了人之后,通过律法可以不受任何惩罚。那我明天就会遇到第二个、第三个,甚至越来越多。”
“难道每一次,都要在明知道他有完整认知的情况下,因为律法,眼睁睁地看着他逃过应有的惩罚吗?”
余庆说到这里也有点上头了,语速都变快了。
“朝廷制定这条律法,是为了保护那些真正懵懂无知的孩子,让他们不至于因为一时无知,付出一辈子都无法挽回的代价。”
“可它是为了保护孩子免受伤害的,不是为了保护孩子去伤害别人!”
“依照律法审案断案,是我们六扇门的本分。”
“可律法从来都不是一成不变的!”
“我们每天查案抓人,见过一个又一个犯人,也见过一个又一个受害者。哪一条律法公正,哪一条律法还有疏漏,我们应该比普通百姓看得更加清楚。”
“发现了问题,就该提出来。”
“发现了漏洞,就该想办法补上。”
“若是明明看见了不公,却因为一句律法就是这么写的,就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那才是对律法最大的不负责!”
余庆环视了一圈周围的捕快。
“我们这一代人依律办案。”
“也该让下一代人,有更公平的律法可依!”
“这才是我们六扇门真正该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