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都愣住了,完全没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
傅承业虽然疑惑,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确实有一些。我有两个儿子,二弟那边有三个,另外还有几个侄子,不过年纪都不算太大。”
“年纪不算太大是多大?”
“大一些的十七八岁,小一些的才七八岁。”
余庆听完以后,摸了摸下巴。
“那就找个十四五岁左右的吧,最好认字,脑子也别太笨了。”
傅承业听得更加糊涂了。
“余巡捕,您找这么大的孩子做什么?”
“我身边缺个学徒,平时跟着我跑跑腿、送送信,再帮忙拿点东西。有空的时候,也可以跟着学点查案的本事。”
余庆看着兄弟二人。
“你们傅家要是有愿意跟我的,就挑一个出来。当然了,我也没说一定要从你们傅家挑,只是随口问上一句。愿意就来,不愿意也没关系。”
傅承业和傅承安对视了一眼,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刚才几个人还在说金河商会和傅家家业的事情,怎么转眼之间,就开始挑学徒了?
不过余庆刚才在傅家家业的事情上已经作出了让步,没有揪着傅昌的遗言不放。现在只是想从傅家挑个学徒,他们要是直接拒绝,多少有些不给面子。
可一想到要让自己的孩子跟着余庆四处奔波,干些跑腿拿东西的活,他们心里又有些舍不得。
说是学徒,说到底,不还是去给别人当仆役吗?
傅承业想了一下,率先开口。
“我大儿子今年十七岁,已经开始跟着我学着打理铺子了。小儿子今年才十二岁,恐怕又小了一些。”
傅承安也紧跟着说道:“我家倒是有个刚满十五岁的嫡子,不过他一直都是他娘的命根子,平时连云山县都很少出去。真让他跟着大人四处查案,我怕他吃不了这个苦。”
余庆一听就知道,他们说的这几个孩子多半都是家里的嫡子。
他刚准备说不愿意就算了,站在正堂门外的一个少年却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余巡捕。”
众人的目光顿时落到了他的身上。
少年看起来十五六岁,身上穿着一件素白色的孝服,身形有些瘦削,脸上还带着几分没有完全褪去的稚气。
傅承安看见他站出来,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现在是什么场合,轮得到你多嘴吗?”
少年看了傅承安一眼,脸上并没有多少畏惧,随后又把目光转向余庆。
“爹,既然余巡捕身边缺一个学徒,那就让我去吧。”
“反正我留在家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大哥以后要跟着爹打理家里的生意,我整天也没什么事情可做。跟着余巡捕出去,正好能够见见世面。”
“出去学点东西,总比一直待在家里好。”
余庆上下打量了他几眼。
这个少年胆子倒是不小。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少年快步来到余庆面前,直接跪了下来。
“师父,我叫傅明恩,今年十五岁。”
余庆被这一声师父喊得愣了一下,随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好好,师父都喊上了。不过跟着我可是要吃苦的,你吃得了这个苦吗?”
傅明恩没有急着回答,认真想了一会儿才说道:“师父,我以前确实没吃过多少苦,不过我可以学。以后我哪里做得不够好,您直接骂我就行了,我不会因为受了几句骂、吃了点苦,就偷偷跑回来的。”
这番话说得倒还有点样子。
余庆满意地点了点头。
傅承安站在旁边,脸上的神情却有些犹豫。
“余巡捕,明恩是我的庶子,从小没怎么出过远门,很多事情也不懂。真要跟在您身边,恐怕会给您添不少麻烦。”
余庆听完以后,瞥了他一眼。
“会不会添麻烦,那是我的事情,用不着你操心。”
傅承安自然听出了余庆话里的不快。
转念一想,傅家的家产余庆都没有要,现在只是想收个孩子当学徒,也算不上过分。
更何况,傅明恩只是个庶子。
想到这里,傅承安也不再阻拦。
“余巡捕说得是。”
说完以后,他又看向跪在地上的傅明恩。
“既然你自己愿意去,那就跟着余巡捕好好做事。以后别像在家里一样任性,余巡捕让你做什么,你就老老实实地做什么,听明白了吗?”
傅明恩赶紧点了点头。
“明白了。”
余庆见事情已经定下,也不准备继续耽搁。
“行了,那就去收拾东西,跟我走吧。”
傅明恩愣了一下。
“现在吗?”
“不是现在,难道我还要给你十天半个月的时间,让你好好收拾收拾,再宴请一下八方宾客,风风光光地办个拜师宴?”
傅明恩听完以后,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转身就往自己的住处跑去。
没过多久,他便背着一个不大的包袱赶了回来。
“师父,我已经收拾好了。”
“收拾好了,那咱们就走吧。”
说完以后,余庆一马当先地跨出了傅家大门。
傅明恩背着包袱跟在后面,沈川和程砚也紧随其后。
傅承业和傅承安则带着傅家的其他人站在门前,朝余庆几人郑重地行了一礼。
离开傅家以后,程砚很快便追到了余庆身边。
“余庆,你为什么要从傅家带个人出来当学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