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谁能比得过你?”
“你!”
傅承业抬起手,迈步就要上前。
“够了!”
余庆突然喝了一声。
傅承业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
余庆皱着眉头看了两人一眼。
“傅老爷的尸体现在还放在义庄,你们兄弟两个倒先在这里争起来了。怎么,真想让他死了以后都不得安宁吗?”
两兄弟全都低下头,不再说话。
余庆这才重新看向傅承安。
“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是谁动的手,但有一件事情,我可以先跟你说清楚。”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鬼神索命。”
傅承安明显有些不服。
“大人,刚才的敲门声确实可以解释,可剩下的事情呢?”
“蚂蚁为什么会写字?神像为什么会流血?”
“如果这些都不是鬼神所为,那又是什么?”
余庆听完傅承安的话,突然有些怀念前世的九年义务教育。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证明给你看吧。”
说完,他转头看向旁边的管事。
“带我去蚂蚁写字的地方看看。”
管事连忙点头。
“就在后院,余巡捕这边请。”
一行人当即出了正堂,傅承业和傅承安自然也跟了上来。
穿过一道回廊以后,几人很快来到了后院。
管事走到一片青石铺成的空地前,伸手指了指。
“就是这里。那天一大早,有个丫鬟过来打扫,一眼就看见地上密密麻麻的全是蚂蚁。那些蚂蚁聚在一起,排成了一个‘死’字,当时府里的人全都吓坏了。”
余庆低头看了一眼,又拿蜡烛照了照。
青石板早就已经被打扫干净了,现在自然什么痕迹都看不出来。
不过石缝里面还有不少蚂蚁。
那就简单了。
余庆重新看向管事。
“去厨房给我拿一碗蜂蜜水过来,顺便再带一支毛笔。”
管事答应一声,立马跑去安排了。
傅承业和傅承安互相看了一眼,似乎已经猜到余庆准备做什么了。
没过多久,管事便端着一个托盘走了回来。托盘里面放着一碗蜂蜜水,旁边还有一支毛笔。
余庆拿起毛笔,在蜂蜜水里面蘸了一下,随后蹲在地上,开始笔走龙蛇。
程砚好奇地凑了过来。
“你准备写什么?”
余庆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猜。”
说完,他便在青石板上写下了四个大字。
鬼不杀人。
程砚看清楚以后,嘴角顿时抽了一下。
“你还真是闲得没事干啊。”
“你懂什么?我这叫应景。”
写完以后,余庆把毛笔扔回托盘。
“行了,等着吧。”
说完,他找了个台阶坐了下来。
青石板的缝隙里面本来就有蚂蚁。
没过多久,第一只蚂蚁从石缝里面爬了出来,慢慢靠近蜂蜜水留下的痕迹。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越来越多的蚂蚁从附近的缝隙里面钻了出来,顺着蜂蜜水留下的痕迹,一点点聚了过去。
没过多久,青石板上便出现了清晰的四个大字。
鬼不杀人。
院子里面一下子安静下来。
傅承安张着嘴,半天都没能说出话来。
余庆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
“看明白了吗?”
“蚂蚁根本不会写字,它们只知道哪里有吃的。只需要提前用蜂蜜水,或者其他带甜味的东西在地上写好字,过上一段时间,蚂蚁自己就会沿着留下的痕迹爬过去。”
说完以后,他又看向傅承安。
“所以你们那天看到的那个‘死’字,也没有什么神奇的,只是有人提前在地上写好了而已。”
傅承业看着青石板上的蚂蚁,脸色不断变化。
“那这个字是谁写的?”
余庆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这才是我们真正应该查的问题。”
傅承业立刻说道:“大人,会不会是我二叔干的?”
余庆看了他一眼。
“都说了现在还不知道。没有证据之前,最好不要随便往别人头上扣屎盆子。”
傅承业张了张嘴,只好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傅承安依旧盯着青石板上的几个大字。
虽然他刚才亲眼看见了整个过程,可脸上的表情还是有些复杂。
余庆见状,开口问道:“怎么了?现在还觉得是鬼神索命吗?”
傅承安摇了摇头。
“蚂蚁写字是怎么回事,我现在已经知道了。可是神像流血呢?总不能也是蚂蚁干的吧?”
余庆看了他一眼。
“你还真挺执着。”
傅承安正色说道:“大人,我并非执着。那尊神像,我们傅家已经供奉几十年了,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出过任何问题。”
“可就在我爹去世的前一天,神像突然流血了。而且流出来的血还不少,是从神像身上一点点渗出来的,府里有很多人都亲眼看见了。”
余庆听完以后点了点头。
“行,那就过去看看吧,也好让傅二公子今天晚上能安心替傅老爷守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