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没见过其他人?有没有中毒的可能?”
“不知道,这些都没交代,死因只写了个暴毙。”
程砚明显有些不能理解。
“什么都不知道,那你怎么查?”
余庆给他夹了一块菜。
“到了以后慢慢查呗。要是他们什么都弄清楚了,还让我去干什么?倒是你,怎么突然对查案感兴趣了?”
“我马上就要去县衙刑房做书吏了,以后免不了要接触案件卷宗,提前了解一下,总没什么坏处。”
余庆挑了挑眉。
“刑房书吏?定下来了?”
“定下来了,过几天就去上任。”
“那敢情好,以后我查案,你帮我抄卷宗。”
“刑房书吏又不是专门给你抄卷宗的。”
“差很多吗?反正都是写字,有什么不一样?”
程砚深吸了一口气。
“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余叔以前总说跟你讲道理特别累了。”
余庆立刻转头看向余大成。
“老爹,你居然在背后这么说我?”
“我什么时候说过?”
“刚才小石头可都招了。”
“那是他读书读傻了,傻子的话你也能信?”
程砚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
他是看明白了,这爷俩没有一个讲理的。
三个人又拌了几句嘴,饭桌上的气氛也重新轻松下来。
只是没人注意到,余大成端起酒碗以后,迟迟没有往嘴边送。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头喝了一口。
十三年前那批银子,还有林长风……
这些事情,他原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人提起。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竟然又重新冒了出来。
余大成抬头看了一眼还在跟程砚斗嘴的余庆,最终什么也没说。
吃完饭以后,程砚帮着收拾桌上的碗筷,余庆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忙活。
“小石头,你明天有事吗?”
“暂时没有。”
“那正好,跟我去一趟云山县。”
程砚抬起头。
“我?去干什么?”
“当然是带你见见世面。你不是马上就要进刑房了吗?天天坐在县衙里抄卷宗有什么意思?跟我出去,看看哥是怎么查案的。”
程砚明显有些心动,不过还是皱了皱眉。
“这有点不合规矩吧?我还没去报到呢。”
“没事,回头我帮你说一声。而且你马上就是书吏了,这次先帮我整理卷宗、记录口供,总没问题吧?”
“这个倒是可以。”
“那不就得了?明天跟我一起走就行。”
“行,知道了,那我明天早上来找你吧。”
商量好以后,程砚便起身告辞。
余庆把他送到门口,再回屋的时候,余大成已经躺在床上了。
“你明天又要走了?”
“该走了,云山县那边还等着我查案呢。”
“查案的时候,记得注意安全。”
“放心吧,上面给我派了个保镖,四品中期,安全应该没什么问题。”
听到这里,余大成明显放心了不少。
四品中期的武者,在县城里确实可以横着走了。不过他还是叮嘱了一句。
“别太依赖外人,自己也得小心一些。”
“知道了,爹,放心吧,我可珍惜自己这条小命了。”
“行了行了,滚去睡觉吧。”
余庆转身往外走,到了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余大成。
“老爹,你确定没什么事情瞒着我?”
余大成瞪了他一眼。
“赶紧滚!”
“得嘞!”
余庆转身就跑。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余庆便起了床。
简单洗漱以后,他先在院子里练了几遍撼天神拳。
这几天下来,他对这门拳法已经越来越熟悉。
一拳打出去,带起的风声也比之前更加明显。
就在这个时候,院门被人推开了。
程砚背着一个大包袱走了进来,累得额头上的青筋都在跳。
余庆赶紧走过去,帮他把包袱卸了下来。
“小石头,你这里面装的什么?去一趟云山县,有必要带这么多东西吗?”
程砚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当然有必要。我带了《大奉律》《刑名录》《定州地志》,还有两本……”
“停!”
余庆直接打断了他。
“咱们查案用不着这么多东西。”
“有备无患,万一能用上呢?”
余庆叹了口气,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行行行,你喜欢就都带着吧。”
就在这时,沈川也来到了院门口,手里还牵着三匹马。
余庆看着那三匹马,脑子里顿时嗡的一声。
沈川这家伙,昨天晚上不会在监视自己吧?
要不然,他怎么知道小石头今天也要一起去,还特意多牵了一匹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