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渊站在原地,摸着被亲的地方,表情有些微妙。
愕然。无语。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觉得挺有意思的好笑。
自己这到底收了个什么手下。
女流氓啊。
他摇摇头,关上了窗户,转身躺到床上。
月光从窗纸外面透进来,照着房梁上一道道木纹。
他闭上眼,脑子里转着明天的事、进京的事、宁王的事,可最后浮上来的,却是柳三娘那张得逞后带着狡黠的脸。
嘴角弯了弯,翻了个身,睡了。
…………
京城宁王府的书房里,灯火彻夜未熄。
宁王李钦已经三天没睡好觉了。
他靠在太师椅上,手指不停地敲着扶手,一下比一下急,一下比一下重。
桌上摆着厨子精心准备的夜宵,动都没动过,茶盏里的茶换了一茬又一茬,从热到温再到凉,最后干脆搁在那儿没人管了。
他烦躁。
从知道李凌雪要进京告状那天起,他就没睡过一个整觉。
他当然知道他父皇向着谁……他母后是现任皇后,他父皇这些年明里暗里为他铺了多少路,他心里门儿清。
他拉拢朝臣、安插亲信、培植势力,他父皇哪一件不知道?
可知道归知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正因为这样,他才敢肆无忌惮地出手。
可李凌雪这件事不一样。
她手里有人证、有物证,还有东海王那十万叛军的把柄。
陈先三人更是朝廷命官,站出来指证他勾结叛军……这就不再是父皇能压得住的事了。
朝臣们一旦群情激愤,父皇再厉害,也不能跟满朝文武对着干到底。
所以李凌雪必须死。
只要她在进京路上没了,死无对证,剩下的物证他大可以推说是伪造的,朝中那些他的人自然会帮腔。
父皇再顺水推舟,这事儿就能糊弄过去。
可问题是……他等了三天了,烟雨楼那边还没有消息传回来。
刘世安那天连夜去联络了烟雨楼的人。
之后宁王就一直悬着一颗心等回信。
按说烟雨楼办事向来利索,接了单就会给准信,可这回拖了三天还没动静,他心里头莫名地发慌。
正等得心浮气躁,书房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而迟疑的脚步声。
门被轻轻推开,刘世安走了进来。
宁王抬眼一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刘世安的脸色很难看……不是那种办砸了事的难看,而是一种忐忑中掺着不安、欲言又止的为难。
他进门就低着头,不敢看宁王,两只手攥在袖子里,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
宁王的心沉了沉。
“发生了何事?”
他的声音不高,但那股子冷意让刘世安浑身一抖。
刘世安咬了咬牙,硬着头皮抬起头来,声音发着颤:“王爷……烟雨楼那边……来消息了。”
“说。”
“他们说……”刘世安咽了口唾沫,像是要把接下来的话从喉咙里硬挤出来。
“点子扎手。他们已经折了几个兄弟进去。若是想要事成……咱们得再付一百五十万两。”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